就在幾人說話的這段時間裡,漁老除了最開始朝這邊看了一眼之外,便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到瘦術士身上。
他用手結印,一道水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瘦術士的咽喉疾射而去。
瘦術士急退三步,雙手在胸前一合,勉強凝出一道水盾將水箭擋住。
但水盾剛擋住一道,漁老左手的水鞭已經從他側後方抽了過來。
那道水鞭只有拇指粗細,但旋轉的速度快得像一條鑽進空氣裡的水蛇,抽在他腳下的石板上,碎石四濺,留下了一道寸許深的裂痕。
瘦術士踉蹌後退,背後的道袍已經被冷汗浸透,喘著粗氣朝楚南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嘴裡急急地喊道:「幾位同道,在下是玉蟾觀長老陸平川!今日幾位若肯出手相助,玉蟾觀必有重謝!」
他這番話喊得又快又急,每一個字都在求生。
畢竟,他能感覺到文伯身上的武道氣息。
可文伯身邊那幾個人的氣息他就完全摸不準了,看上去只是普通人。
但那個年輕人和另一箇中年人敢在這種時候站在山坳裡觀戰,不是傻子就是有所依仗。
漁老冷笑著搖了搖頭,手上結印的動作絲毫未停。
他早就感應到了山壁後面那幾股氣息,一道微弱得幾乎感應不到的武道真氣,還有幾個完全不帶修為的普通人。
那武道真氣他認得,就是在海內縣城被他一記水鞭打飛的幹家老僕。
「我還以為躲在那裡的是哪位高人,原來是你這個手下敗將,上次在海內縣僥倖撿了條命,不好好養傷,倒跑到這裡來送第二回。」
漁老一邊說著一邊朝瘦術士逼近,手裡的水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一個氣息紊亂的受傷宗師,就算出手又能改變什麼?不過是臨死前多拉個墊背的罷了。」
「至於你……你和你師弟一起來,現在他死了,你一個人跑回去怎麼跟你們觀主交代?不如留下來陪他吧!」
陸平川被說得臉色慘白,漁老的話戳中了他最深的痛處,他跑不掉,也打不過。
剛才兩個人聯手都被壓著打,現在只剩他一個,更不是對手。
他把最後的希望全都押在了山壁後面那幾個人身上。
文伯聽到漁老的話,眉頭微微一沉。
他知道漁老說得沒錯,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單獨對上這個老術士,勝算不超過兩成。
但他更清楚,如果自己不出手,陸平川必死,陸平川一死,就再也沒有人能拖住漁老。
到那時那株靈藥就會落入海神宮手裡,二爺的命就真的沒救了!
文伯轉回身,對著幹心雅低聲道:「小姐,老朽必須去,神藥若被海神宮奪走,二爺就——」
「我知道!」
幹心雅咬著嘴唇,眼神複雜地看著文伯。
她……不想讓文伯去。
父親常年在外奔波,母親性子柔弱,真正陪在她身邊照顧她的一直是文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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