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琢不贊同看向他,「那是人家的家事,你去摻和什麼?」
「小叔!」陸北禹心急,「你看看那個溫三金的態度!她親生母親撞柱而亡,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清梔對上這種人,肯定要吃虧的!」
他甩了一把被小叔扼住的手,沒甩開,「我要去幫她!」
陸君琢:「你用什麼立場去幫?」
他面無表情望進這個侄子的眼底,將他心中的那點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你因為她被明珠郡主退親,這件事私下在京中後院裡都傳遍了,你覺得你現在過去是在幫她?」
「她馬上就要和五皇子成親了,你現在和她不清不楚,別說你自己的婚事怎麼辦,你讓五皇子以後怎麼看她?」
陸君琢冷著臉拉了他一把,「立刻回府,以後都離她遠點。」
陸北禹並不想走,奈何這裡全是小叔的人。小叔一聲令下,立刻有人催著他離開。
離開時,他一步三回頭,可溫清梔的注意力全在溫三金身上,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溫三金面無表情,「她向來疼愛你,如寶如珠待你十幾年,她死了你心疼,是你應該的。」
「她從小把我換走,打一開始就沒想讓我活。我好不容易回來,她還一直針對我,一口一個災星地叫著,恨不得所有人都像她討厭我那般不待見我。」
說到曾經那段日子,溫三金忍不住笑了聲,眼中帶著諷意看向溫清梔:「你憑什麼要我捨不得她?憑她讓你代替我過了這麼多年的好日子嗎?」
「又是這件事!又是這件事!」溫清梔煩躁,「這件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也說了,我當時也是受害者!你為什麼一定要咬著這件事不放!」
「撇開這件事不講,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撇開?撇不開。」溫三金勾了勾唇,神色淡淡看向她,「從她把我送走的那天開始,我們的母女緣分就斷了,重新續上的是你和她的母女緣分,不是我的。」
「當然,若是我回府以後,她好好待我,我們之間的情分或許還有機會挽回,但她不想挽回。」
「她想讓我當你的踏腳石,用我的粗鄙卑劣襯托你的完美無瑕。可她太小看我,也太高看你了。」
溫三金湊近溫清梔,饒有興致地,近距離看向她滿是恨意的眼。
聲音不急不緩:「溫清梔,我們之間的事,不是柳氏身死就能結束的。你欠了我的就是欠了我的,便是說得天花亂墜,你和柳氏都是欠了我的。」
「如今柳氏身死,你應該要守孝吧?哎,」溫三金笑著嘆了口氣,「她一直想看你嫁進皇室,也不知道如今因為她自己耽擱你,她會不會後悔。」
溫三金的話輕飄飄的,落在溫清梔耳朵裡卻如誅心一般。
她知道,孃親那麼疼她,如今知道她要守孝三年,沒辦法嫁給五皇子,定是要傷心的。
「溫三金,你真是好狠毒的心。」溫清梔恨恨等了溫三金一眼,俯身抱起柳氏的屍體。
她人看著瘦瘦弱弱,抱起柳氏的屍體來卻毫不費力。
「你不認她就算了,反正她也不認你。但你也別想把她帶回勇國府。」
「你說得沒錯,她確實偏疼我,我也真心把她當成我孃親。我孃的最後一程,誰知道你們勇國府會怎麼待她,我要親自為她操辦喪禮,我要給我娘風光大喪!」
「她生前沒你這個女兒,死了更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