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勇國府不會好好送姨母最後一程,想把姨母接到國師府辦喪事,可這樣於理不合……」
「對,你清梔表姐做得對!」柳氏似乎根本沒聽到女兒話的後半句,「勇國府一定不會好好待你姨母的!」
「還有那個後面找回來的丫頭,她不是也會一點玄術嗎?她那麼恨你姨母,說不定就會拿你姨母的屍體做什麼壞事,報復你姨母!」
柳德馨越想,越是心神不寧。
勇國府已經知道她姐姐為了情郎,主動換了清梔和那個災星丫頭的身份,混淆了勇國府的血脈,還看上了勇國公。
這種既給人戴綠帽子,又將勇國公的顏面反覆踩碾的行為,勇國府上下一定恨死她了,怎麼可能好好待她!
「不行,我。我不能繼續在這裡待著,我得去救你姨母。」
柳德馨一想到自己現在的安然無事是姐姐用命換來的,眼淚就忍不住直往下淌。
顧不得梳洗打扮,她繫上個厚實的披風,就往國師府去。
然而國師府的大門緊閉,即使她亮出了自己是溫清梔小姨的身份,還是沒能順利入內。
沒辦法,她又乘著馬車去了勇國府。
勇國府上下掛滿了白綾,卻沒有什麼人來祭拜,整個府中空空蕩蕩的。
上次來還需要強闖的大門,如今卻已經能供人自由進入祭拜。
只是即便這樣,也掩蓋不住這場喪禮的荒涼。
見自己姐姐的最後一程竟走得這般悽慘,柳德馨氣勢洶洶往靈堂裡衝。
靈堂被設在了前院,方便人祭拜,她到的時候,溫江松正帶著弟弟妹妹們守靈。
見姨母進來,他並沒有太驚訝,只是臉色平靜地點上了三根香,將點燃的香遞給姨母。
柳德馨一把揮開他的手,「你娘去世了,你就這般平靜?」
她眼神以此掃過守靈的馮氏。溫三金。溫清淼和溫江竹几人,只有溫清竹的眼睛是紅的,明顯剛哭過。
其他幾人皆是臉色平靜,眼中沒有半滴眼淚。
「你們……」
她望著這幾個和姐姐面容相似的孩子,一股悲慟翻湧而來,為姐姐不值。
「那可是你們的親生母親,如今親生母親去世,你們連滴眼淚都沒有?」
「姨母,」溫清淼蔫噠噠垂著腦袋,小聲解釋,「我們早哭過了……」
「溫清淼!」見這個一直在自己面前老老實實的外甥女竟然敢頂嘴,柳德馨怒氣衝衝瞪大眼,「你母親剛走,你就敢這麼跟我說話?!」
溫清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閉了閉眼,嘆了口氣解釋:「姨母,我不是這個意思……」
「小水,你別說話。」
溫三金上前一步,將溫清淼護在身後,抬頭直直望向柳德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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