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忙著呢?」馬建國遞過去一根大前門。
辦公桌後坐著個戴黑框眼鏡的乾瘦男人,他抬起頭,接過煙別在耳朵上。
「建國啊,今天不跑長途?」張科長站起身。
「今天休息。」馬建國指了指身後的江池和宋青禾,「我帶個兄弟來辦點事,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汽修技術大拿,江池,這是他媳婦。」
江池走上前,遞過去一網兜橘子,放在桌面上。
張科長打量了他們兩眼,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張科長拿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建國說你們看上了城南廢舊農機站那塊地?」
「對。」宋青禾坐直身子,「連著旁邊的廢棄倉庫,我們想全買下來。」
張科長開啟抽屜,翻出一疊泛黃的圖紙。
他把圖紙攤在桌上,手指在上面點了點。
「這塊地荒了三年了,原本是準備分給紡織廠建家屬樓的,後來計劃擱淺了。」張科長看著宋青禾,「上面剛下的檔案,允許私人出資買斷這種閒置用地,但是價格可不低。」
「多少錢?」宋青禾問。
「這地段雖然偏,但面積大,按規定,打包出售的底價是三千八百塊。」張科長靠在椅背上,「這錢一分都不能少,還得一次付清。」
三千八百塊,張科長本來以為他們會知難而退,或者提出分期付款,一般人聽到這個數字早就被嚇跑了。
宋青禾站起來,她直接把懷裡的黑色帆布包放在辦公桌上。
滿包的錢暴露在空氣中,整整齊齊碼在一起,張科長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噴在地上,他拿眼鏡布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他瞪大眼睛盯著那包錢。
馬建國也嚥了口唾沫,他知道這汽修廠賺錢,但真沒見過這麼多現金擺在同一張桌子上。
「張科長,點點吧。」宋青禾把帆布包往前推了推。
張科長反應過來,趕緊跑過去把門關嚴實,落上插銷,他走到桌前,手指沾了點唾沫,拿出一紮錢開始數。紙幣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不斷迴響。
二十分鐘後。
「剛好三千八。」張科長把錢一摞摞收進保險櫃,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回到座位,拿出幾份厚厚的檔案。
「江老弟,把字簽了。」張科長遞過鋼筆,「在下面按個手印。以後這塊地就是你們私人的了,上面政策再變也收不回去了。」
江池握著鋼筆並沒有著急簽字,而是遞給了宋青禾,宋青禾顯示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接過鋼筆,在張科長和馬建國詫異的目光中寫下自己的名字。
張科長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四方大印,對著檔案底部哈了一口氣,用力蓋了下去。
蓋好紅印章的地契被遞到宋青禾手裡。
宋青禾低頭看著手裡的地契,手指在紅色印泥上摩挲。
從穿越到現在,被婆家搜刮搶房,被黑市惡霸打壓,她一直都是租別人的地方,總覺得腳下踩不到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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