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鐵鍋底下燒著粗壯的木柴。
排骨和五花肉在鍋裡燉的咕嘟作響,肉香味隨著夜風飄散在整個院子裡。
周宇拿著鐵皮大馬勺,把鍋裡爛熟的肉連著濃稠的湯汁盛進四個大號的搪瓷盆裡。
他手腳麻利的端著盆走到院子中央那張臨時拼湊的長條木桌前,把肉盆重重放下。
桌上早就擺好了幾大盤炒白菜和油炸花生米。
馬建國帶著車隊的十幾個司機兄弟呼啦啦圍攏過來。
眾人拉開木頭板凳,紛紛落座。
馬建國拿過一個洗乾淨的軍綠色搪瓷缸子,擰開手裡的玻璃酒瓶。
他倒了滿滿一杯散裝白酒,舉著杯子站起身。
「這第一杯酒,我得先敬宋老闆!」馬建國聲音響亮,「今天那個姓王的帶人來鬧事,要不是宋老闆鎮得住場子,換了別人早嚇懵了!弟妹這膽識,咱們這群在外面跑車的大老爺們都自愧不如!」
「對!馬哥說的對!這杯酒敬嫂子!」周宇跟著起鬨。
司機們紛紛端起手裡的酒杯和飯碗。
宋青禾坐在江池旁邊,拿起一瓶開了蓋的橘子味汽水站起來。
「馬哥,你這就太抬舉我了。」宋青禾伸手抓住江池的手臂,用力把他拉著站起來,「我今天能有底氣跟王主任叫板,全是因為咱們這廠子的底子硬!」
她偏過頭看著江池,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和驕傲。
「大家都知道,咱們廠子這次能接下省裡五十輛進口重卡的大單子,靠的可不是我這張能說的嘴。」宋青禾語氣拔高了些,「全憑我們家江池這門硬核技術!那些省裡來的高階專家看到他手工打磨的油路配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沒有他這身硬本事,青池汽修廠連開門的資格都沒有。」
江池聽到這話,心跳猛的加快,他常年在紅星機械廠的底層幹活,被人呼來喝去,做再多也是理所應當。
從來沒有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所有的功勞都推到他頭上。
江池轉頭看著宋青禾,眼眶發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本來就不善言辭,這會兒更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宋青禾腦海裡響起清脆的機械音。
【叮!當眾給足丈夫面子,扶持丈夫建立威望,功德值+200!】
宋青禾嘴角上揚,這點功德值白拿,怎麼能不高興?
馬建國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木頭桌子上。
「弟妹這話在理!江老弟這手藝確實沒得挑!來,江老弟,這杯酒我們一起敬你!」馬建國把手裡的搪瓷缸子往前一遞。
江池趕緊拿起自己面前倒滿白酒的玻璃杯。
「馬哥,謝謝你帶兄弟們來捧場。」江池仰起頭,把杯子裡的白酒一飲而盡。
高度數的白酒順著喉嚨流下去,燒的胃裡一陣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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