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啃完一塊沾著醬汁的排骨,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她無意識的轉頭看過去。
江池坐在長板凳上,背脊挺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
他的臉從脖子一路紅到了耳根,雙眼發直,盯著面前空了的搪瓷盆一動不動。
「江池?」宋青禾拿筷子戳了戳他的胳膊。
江池轉過頭,動作極其遲緩的看著她,眼神毫無焦距。
「媳婦。」江池聲音很低,帶著濃濃的鼻音。
宋青禾放下手裡的筷子,微微仰頭看著江池,這是喝醉了!
「你不能喝還硬扛什麼啊?真當自己是酒缸了?」宋青禾沒好氣的說道。
她站起身,伸手去拉江池的胳膊。
江池藉著她的力道站起來。
他腳下卻一個踉蹌,高大的身軀直直的往旁邊倒去。
宋青禾趕緊跨出一步,用肩膀頂住他,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腰。
江池的重量全壓了過來,宋青禾被這股力道帶的倒退了兩步,這才勉強站穩。
「嫂子,江哥醉了?」周宇扔下筷子跑過來,「我幫你扶他回屋吧!」
「不用你幫忙,你趕緊回去招呼大家接著吃,我帶他回去休息就行。」宋青禾擺了擺手。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江池的一條長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
「走,回屋睡覺去。」宋青禾用力拖著江池往新建的臥室走。
江池走的歪歪扭扭,兩條長腿不受控制的打圈。
「你看路啊!腳別往水坑裡踩啊!」宋青禾忍不住訓斥。
「沒踩。」江池含糊的回應。
宋青禾連拖帶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拉到臥室門口,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宋青禾氣喘吁吁的騰出一隻手推開臥室的木門,屋裡沒開燈,黑漆漆的,宋青禾摸索著按下牆上的拉線開關。
昏黃的燈光亮起,照亮了屋子中央那張鋪著新被褥的雙人床。
宋青禾咬著牙,一口氣把江池拖到床邊,猛的鬆開手。
江池整個人摔在柔軟的床鋪上,發出一聲悶哼。
他側著身子,眉頭緊緊皺著,一隻手胡亂的扯著襯衫衣領。
「熱。」江池抱怨著。
「能不熱嗎?灌了那麼多白酒進去。」宋青禾站在床邊喘了口氣,她看著江池滿臉通紅的難受樣子,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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