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歌在值房中坐了片刻,起身去了錦衣衛在北鎮撫司的一處暗樁,託人給霍雲霆帶了一句話。
霍雲霆的效率很高,不過兩日工夫,皇帝身邊一名姓陳的隨侍太監便在伺候筆墨時,“不經意”地提了一嘴:“陛下,奴才昨日聽太醫院的人閒聊,說麗妃娘娘宮中近來領了不少川烏,用量比整個太醫院半年開出去的還多。奴才不懂醫理,只是覺得有些稀奇,便多嘴了一句。”
皇帝正在批閱奏章,聽到這話,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他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追問,也沒有表態。
但當日晚間,他便命太醫院掌院孫成章親自去核查麗妃宮中領取川烏的記錄和使用情況。
太醫院掌院孫成章不敢怠慢,次日一早便帶著人去了麗妃的偏宮,翻看了藥材領用記錄,又詢問了麗妃身邊的宮女。
麗妃得到訊息後,不慌不忙地迎了出來,笑盈盈地解釋道:“還請孫掌院回陛下,臣妾近日風溼發作,膝蓋疼得厲害,便讓太醫院配了些川烏做藥浴包,用以驅寒止痛。”
“用量是大了一些,但藥浴包耗藥量大,也是有的。臣妾若有不妥之處,還請陛下責罰。”
孫成章查驗了麗妃宮中藥浴包的剩餘藥材,又查看了她的膝蓋——確實有些紅腫,像是風溼的症狀。
他回稟皇帝時,如實彙報了麗妃的解釋,並確認麗妃的膝蓋確有風溼跡象。
皇帝聽後,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處罰麗妃,但從那天起,他對麗妃的態度明顯又冷了幾分。
蘇清婉的寒髓症,在經過數月系統治療後,終於迎來了實質性的好轉。
葉笙歌這日為她把脈時,指尖在她腕上停留了很長時間,然後收回手,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輕鬆神色,低聲道:“恭喜娘娘,體內的寒氣已去十之八九。受孕的條件,已經成熟了。”
蘇清婉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眶微微泛紅,卻忍住了沒有失態,只是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當晚,她留葉笙歌在景陽宮用晚膳。
席間她喝了不少酒,面若桃花,眼波流轉。
她放下酒杯,拉著葉笙歌的手,將他帶入了內室。
這一夜,她格外主動。燭火搖曳,紗帳低垂,她的呼吸在他耳邊纏繞,帶著酒香的溫熱氣息讓整個夜晚都變得漫長旖旎。
雲雨過後,蘇清婉靠在他懷中,低聲道:“你之前說的那個計劃……本宮答應你。”
葉笙歌的計劃很簡單,安排一次“偶遇”,讓皇帝重新注意到蘇清婉的魅力,然後留宿景陽宮。
而他會在皇帝留宿的那夜,在薰香中加入一味安神的藥物,分量極輕,只會讓皇帝睡得更沉一些,對身體無害。
待皇帝沉睡後,他再悄然進入內室,與蘇清婉共度良宵。
這樣,蘇清婉腹中的孩子,名義上便是皇帝的龍種,實際上卻是他們二人的血脈。
幾日後,御花園中的牡丹開得正盛。蘇清婉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春衫,妝容精緻,氣色紅潤,在花叢中款步而行。
她經過數月調理,整個人煥然一新,與之前那個面色蒼白、身形消瘦的病美人判若兩人。
皇帝恰好散步至此,看到花叢中的蘇清婉,不由得眼前一亮,駐足看了好一會兒,才笑著走上前去:“婉貴妃今日氣色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