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歌坐在值房中,看著那份請帖,然後叫來了沈聽瀾,低聲吩咐了幾句。
沈聽瀾聽完,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他沒有阻止太子妃赴宴,因為他知道,若這次不去,柳側妃必然還會想出別的辦法。
與其防不勝防,不如讓她出招,然後在她出招的同時,給予她致命一擊。
冬至這日,太子妃如約來到了柳側妃宮中。
宴席擺在暖閣中,炭火燒得很旺,桌上擺滿了各色菜餚,中間的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柳側妃今日打扮得格外隆重,穿著一件石榴紅的錦緞襖裙,頭上戴著點翠簪子,笑容滿面地招呼著各位賓客。
她親自執壺,為太子妃斟了一杯酒,笑道:「太子妃娘娘,今日冬至,臣妾敬您一杯,祝您身體安康,萬事如意。」
太子妃端起酒杯,微笑著應酬了幾句,將酒杯湊到唇邊。
就在這時,一名鳳儀殿的管事太監匆匆趕來,在暖閣門口稟報導:「柳側妃娘娘,皇后娘娘請您即刻去鳳儀殿一趟,有要事相詢。」
柳側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中咯噔一下,但當著眾人的面,她不好表現出來,只得放下酒壺,強笑著對眾人道:「諸位稍坐,本宮去去便來。」
她跟著那名管事太監走出暖閣,一路忐忑不安地來到鳳儀殿。
皇后坐在鳳儀殿的正座上,面前攤著幾封書信和一件男子的貼身衣物。
她的臉色鐵青,目光如刀,看到柳側妃進來,也不讓她起身,直接將那幾封書信摔在她面前,冷冷道:「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柳側妃顫抖著撿起那些書信,只看了幾行,臉色便瞬間變得慘白——那是她與一名侍衛私通的信件,信中言辭曖昧,甚至還提到了幾次幽會的時間和地點。
她不知道這些信是如何落到皇后手中的,只知道這一次,她完了。
皇后沒有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厲聲斥責了她將近半個時辰,從她的品行不端一直罵到她辜負了皇恩和太子的信任。
柳側妃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淚流滿面,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等到皇后罵累了,揮了揮手,讓人將她拖回了自己的宮中,禁足待審。那場精心準備的冬至家宴,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幾日後,葉笙歌將柳側妃私通侍衛的證據,連同她企圖在冬至家宴上毒害太子妃的計劃,一併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卷宗,呈送御前。
皇帝看完卷宗後,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提起硃筆,在聖旨上寫下了幾個字。
聖旨很快下達:柳側妃「行為不端。心懷叵測,意圖毒害太子妃,罪不可恕」,廢為庶人,打入冷宮,終身不得出。
柳側妃被拖走時,髮髻散亂,珠翠掉落一地,她拼命掙扎著,哭喊著要見皇帝,要當面解釋,但沒有人理會她。
她的聲音在宮道上回蕩了許久,然後漸漸消失在了冷宮那扇沉重的鐵門之後。
……
也是冬至這日,陸清寒以太醫院冬至聚餐為由,邀請葉笙歌到她的住處吃餃子。
葉笙歌來到太醫院後面一排低矮的房屋前,陸清寒住在其中最靠裡的一間。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窗臺上擺著幾盆耐寒的菖蒲,書架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本醫書。
。香酒淡淡著發散酒黃的好溫壺一,菜小碟幾和筷碗副兩了好擺經已上桌的中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