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又讓老闆娘給柱子做了兩條圍脖換著戴，給柿子做了兩件小披風。
柱子圍上圍脖，毛茸茸的。柿子披上小披風，蹲在牆角舔了兩口毛，沒理人。
禾苗想了想，又讓老闆娘做了一件黑色的大棉襖，肥肥大大的，帽子也大，能把臉遮住。
“這件做男款，袖子寬些，身子長些。”
老闆娘看了她一眼，沒多問，拿剪子又剪了一塊黑布。
“你這是給誰做的？”
“給家裡兄長做的。”
老闆娘點了點頭，把黑布量了尺寸，記在本子上。
禾苗把布和做好的衣裳收進包袱，付了錢，出了裁縫鋪。
灰耳穿著小馬甲趴在禾苗肩上，把爪子搭在她的衣領上，尾巴一翹一翹的。
風把他的鬍鬚吹歪了，他也沒縮回去。
禾苗又去了雜貨鋪。
鋪子裡光線昏暗，貨架上擺著罈罈罐罐，一股醋和醬油的味道。
老闆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坐在櫃檯後面撥算盤，噼裡啪啦響。
“買什麼？”老闆頭都沒抬。
“鹽巴。火柴。紅糖。姜。”禾苗說，“再拿幾雙襪子。一條毛巾。一把梳子。”
老闆從貨架上把東西一樣一樣拿下來，擺在櫃檯上。
他看了禾苗一眼，又看了看她腳邊的柱子和肩上的灰耳，多看了兩眼灰耳身上的小馬甲，但沒問。
“多少錢？”禾苗問。
老闆撥了幾下算盤。
“一塊二。”
禾苗從口袋裡裡摸出一塊二毛錢，放在櫃檯上。老闆把錢收了，把東西推過來。
禾苗把東西塞進包袱裡。
路過一個熟食攤，熱氣從籠屜裡冒出來，白花花的一團，帶著面香和肉香。
攤主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圍著油漬漬的圍裙，正往籠屜上摞包子。
“包子怎麼賣？”禾苗問。
“一分錢一個。”攤主說。
“來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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