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耳從石頭縫裡爬出來，站在洞口，遠遠地看著那攤血。
小眼珠子轉了轉，沒說話。
禾苗蹲下來，拽住那個鬼子的一條腿，準備把他拖到山崖那邊去。
這時候灰耳突然開口了：“他身上有吃的嗎？”
禾苗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
是啊。
刺刀，子彈，乾糧，水壺。
她差點就這麼拖走了，什麼都沒拿。
她把手收回來，蹲在鬼子身邊，先把他腰間的刺刀抽了出來。
刀刃上還沾著血，亮得晃眼。
她把刺刀在鬼子的衣服上擦了擦，收進了萬獸囊。
然後翻他的口袋，左邊口袋摸出幾塊乾巴巴的餅乾。
右邊口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寫滿了日文，看不懂，也收進去了。
腰間的水壺是鋁的，沉甸甸的，擰開蓋子聞了聞，是水，不是酒，也收了。
他身後的步槍剛才被打掉了，禾苗撿起來看了看。
槍身還挺新的，她不會用，但也塞進了萬獸囊，以後說不定能找到人教她。
灰耳蹲在旁邊看著，小爪子在地上劃來劃去的，小聲唸叨著：
“餅乾。水。刺刀。槍......這一趟不虧。”
禾苗把能拿的都拿完了，才重新拽住鬼子的腿，往後拖。
地上的石頭被拖出一道血痕，彎彎曲曲的，從洞口一直延伸到山崖邊上。
她把屍體推到裂縫邊，用力一翻，屍體翻了個個兒，掉了下去。
先是撞在石壁上，咚的一聲，然後是悶響，再然後就沒有聲音了。
禾苗站在崖邊往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她轉身走回洞口，拿了幾把土，把地上的血痕蓋了蓋，又用樹枝掃了掃，把碎石頭和土撥平。
不能完全蓋住，但至少不那麼顯眼了。
她蹲在洞口，把手伸進萬獸囊裡，拿出手榴彈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今天沒用到手榴彈，用了也不一定好用。
那個鬼子離她太近，炸了自己也跑不掉，還是柴刀和狗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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