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耳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蹲在石頭上，用爪子洗臉，一邊洗一邊說：
“你剛才那第二刀砍腿的時候，角度不太好。
下次砍高點，砍腰。”
禾苗沒理它，把柴刀從腰上解下來，放在旁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縫裡全是血，手背上有幾道劃痕，不知道什麼時候蹭的。
她從萬獸囊裡拿出水壺，倒水洗了手，又把柴刀擦了擦。
刀刃上有幾個卷口，砍頭盔砍的，得找塊磨刀石磨一磨。
她把柴刀放好，又摸出那把刺刀。
刺刀不長，但很沉，刀刃亮得晃眼，跟柴刀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她把刺刀在褲腿上擦了擦，收進萬獸囊，又拿出那幾塊幹餅乾看了看。
四塊，碎了兩塊，但能吃。
那杆步槍她目前還不會用。
禾苗把東西清點完，又靠回洞壁上。
柿子走過來，在她腿邊轉了兩圈，然後蜷下來，貼著她的腿，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柱子在洞口趴下了，下巴擱在地上，眼睛半睜半閉，耳朵卻一直在轉，聽著外面的動靜。
灰耳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禾苗膝蓋邊，仰著頭看她，小眼珠子亮晶晶的。
“今天那個鬼子，要是不來，咱們下午就下山找吃的了。
現在倒好，多了幾塊餅乾，少了一個下午的功夫。”
禾苗伸手摸了摸灰耳的腦袋。
灰耳的毛很軟，耳朵涼涼的。
“明天再去。”
“明天去了你還想往南走？”灰耳問。
禾苗沒回答。
灰耳嘆了口氣，不再問了。
自己順著她的胳膊爬上去，縮排她的肩窩裡，小爪子搭在她的鎖骨上，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灰耳又睜開眼，補了一句：“你那柴刀該磨了。”
禾苗低頭看了看柴刀，卷口還在，確實該磨了。
但她沒有磨刀石，只能找塊粗石頭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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