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從包袱裡摸出兩塊餅子遞過去。
“路上吃。”
周平接過去，看了看那兩塊餅子，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把餅子揣進懷裡，背好包袱，邁了兩步，又回過頭。
“你自己小心，別逞能。”
禾苗點頭：“你也是。”
周平轉身往南走了，這一次他沒再回頭。
柱子從坡頂上跑下來，站在禾苗腳邊，看著周平的背影。
灰耳也從柱子背上跳下來，竄上禾苗的肩膀，趴下來，難得地安靜了一會兒。
“走吧。”
她帶著灰耳。柿子和柱子，繼續往西走。
包袱裡已經沒有餅子了，但萬獸囊裡還有米。
她不急。
天快黑了。
路邊的田埂上有一棵老槐樹，樹冠很大。
底下有一塊凹進去的地方，鋪著一層乾草，大概是以前過路的人歇腳留下的。
禾苗蹲下來看了看，夠避風。
她把包袱從肩上取下來，靠在樹幹旁邊。
又從萬獸囊裡摸出棉襖披上，摸出一塊藏著的餅子——這是萬獸囊裡最後一塊餅子了。
掰成幾份，分給灰耳和柱子。
柿子不吃餅子，自己跑到田埂上抓了幾隻螞蚱吃了。
灰耳蹲在地上，兩隻小爪子捧著餅子碎塊。
啃得很認真，啃完了舔舔爪子，抬頭說：“明天吃什麼？”
禾苗沒回答。
柱子把自己的餅子吃完了，趴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閉了嘴。
灰耳又說：“我去放哨。”
說完竄上了樹枝。
“你放哨？你睡著了比誰都沉。”柱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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