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兩隻，烤得焦黃焦黃的，有點糊了，但能吃。
她也收了。
灰耳蹲在旁邊看著，小爪子在地上劃來劃去的，嘴裡唸叨著：
“糖。手槍。步槍。子彈。米。餅子。雞，這一趟沒白來。”
禾苗沒理它，站起來，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屍體。
她一個人搬不動三個，但她不需要搬遠。
她把屍體一個一個拖到路邊的溝裡，推到下面，用雜草蓋了蓋。
動作很快，不細緻，但至少從路上看不見了。
“走。”
她帶著它們離開大路，往山裡面走。
柱子在前面帶路，柿子跟在旁邊。
灰耳趴在她肩膀上，小爪子抓著她的衣領，一路安安靜靜。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灰耳開口了：
“你剛才砍第一刀的時候，手抖。第二刀就不抖了。”
“嗯。”
“我跑的時候腿也抖，”灰耳說，“但我咬他的時候不抖。”
柱子走在前面，頭都沒回，說了一句：
“你咬他腳踝那兩口，他叫得跟殺豬似的。”
灰耳得意了一下：“我咬的是他腳踝。
那地方沒肉，就是骨頭和筋，咬上去最疼。”
禾苗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
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溝，禾苗停下來。
她把雞從萬獸囊裡拿出來，撕了一條腿給柱子，一條腿給柿子，一小塊肉給灰耳。
灰耳兩隻小爪子捧著那塊雞肉，小口小口地啃，啃得滿臉是油。
“好吃，”灰耳說，“比粥好吃。”
柱子把整條雞腿吃了，骨頭嚼了嚼也嚥了，舔了舔嘴：“好吃。”
柿子吃了幾口就不吃了，蹲在旁邊舔爪子。
禾苗自己撕了一塊雞胸肉，塞進嘴裡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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