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擠！一個一個出去！”那個聲音壓得很低。
人從門縫裡擠出去，一個接一個，腳步聲踩在泥地上，噗噗噗的，越來越密。
灰耳蹲在牆根底下，看著那些人從門裡出來。那個聲音還在裡面，沒出來。
最後一個人走出去之後，那個聲音才從裡面傳出來：“還有沒有？”
沒人回答。
腳步聲從門裡出來了。
灰耳看見一個黑影子站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把門帶上。
他也跑了。
禾苗沒往城牆跑，她往糧倉跑。
糧倉門口的兩個哨兵不見了，全往兵營那邊去了。
禾苗閃身進去，藉著外面火光的餘亮掃了一眼，靠牆碼著幾十只麻袋。
空氣裡混著米香。油腥和糖的甜味。
她把萬獸囊開啟，不管什麼，摸到就往裡裝。
米。豆子。鹽。臘肉。餅子。糖。麵粉。鹹魚。醬菜。
全收了。
十二袋，正好滿。
外面腳步聲還在往兵營方向跑，沒人往這邊來。
禾苗從糧倉裡退出來，往城牆缺口跑。
柿子跑在前面，給她帶路。
到了城牆缺口，柱子和灰耳還沒來。
禾苗蹲在牆根底下等著。柿子蹲在屋頂上放哨。
等了一陣，柱子從巷子那頭跑過來了，嘴裡叼著灰耳。
灰耳四腳朝天，躺在柱子的嘴裡，渾身的毛都被口水打溼了。
柱子跑到禾苗面前停下來，把灰耳放在地上。灰耳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口水，鬍鬚都歪了。
“人放出來了。”灰耳說。
禾苗點了點頭，翻過城牆缺口，從歪脖子榆樹上滑下來。
柱子從樹上跳下來，柿子從牆上跳下來。
灰耳趴在她肩上，小爪子抓緊了她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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