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半刻鐘，白氣散了，禾苗掀開鍋蓋。
熱氣撲面而來，臘肉的油滲進了米飯裡，米粒油亮亮的，榨菜丁和花生米嵌在飯裡，鍋底結了一層焦黃的鍋巴。
灰耳趴在鍋沿上往裡看，差點一頭栽進去。
禾苗伸手擋了一下。
“急什麼，燙。”
她用筷子把臘肉。榨菜。花生和米飯拌勻，給自己盛了一碗，給灰耳倒了一碗蓋兒，給柱子盛了一碗，給柿子盛了小半碗。
柿子湊過來聞了聞碗裡的飯，舔了一口，把上面的臘肉挑出來吃了，飯剩著。
它舔了舔嘴，走到旁邊蹲下，開始舔爪子。
灰耳看了它一眼。
“你就吃肉？”
柿子沒理它。
“行吧，肉歸你，飯歸我。”灰耳把柿子碗裡剩下的飯扒到自己碗裡。
“你倒是不浪費。”
灰耳兩隻小爪子捧住蓋兒，埋頭扒了一口，嚼了兩下，整隻鼠僵住了。
“怎麼了？不好吃？”禾苗問。
灰耳沒說話，又扒了一口，嚼了很久，嚥了。
“這個，以後天天吃這個。”
“天天吃？你也不怕膩。”禾苗自己也吃了一口，嚼了嚼，“臘肉有點鹹，下次少放點。”
“不鹹！剛好！”
灰耳突然停下來，扭頭看了看禾苗肩膀上的蜂后。
“它不吃嗎？”
“它不吃這個。”
“那它吃什麼？”
“花蜜，花粉。”
灰耳看了看鍋裡的臘肉飯，又看了看蜂后。
“它看著我們吃，不饞嗎？”
禾苗偏頭看了蜂后一眼。蜂后的觸角動了動。
“它說它不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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