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把下巴擱回爪子上，閉上了眼睛。
禾苗把鍋碗收進萬獸囊，把火埋了，把蜂巢綁好挎在肩上，站起來。
“走了，下午再趕一段路。”
灰耳竄上她的肩膀。
“晚上還能吃這個嗎？”
“晚上吃粥。”
“為什麼？”
“中午吃太油了，晚上清清腸胃。”禾苗把柴刀別好，“你要是不想吃，晚上那一份就給柱子。”
“我吃！我吃！”灰耳抓緊了她的衣領。
禾苗笑了一下，往前走了。
柱子走到前面，柿子跟在旁邊。四個人繼續往東走。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灰耳趴在禾苗肩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影子，又轉回去了。
“明天還吃煲仔飯。”
“行。”
“後天也吃。”
“後天看情況。”
“大後天也吃。”
“有米就行。”
灰耳把臉埋進她的領口裡，悶悶地說了一句：“那你要多殺鬼子，殺鬼子才有臘肉，殺鬼子才有大米，殺鬼子才能升級，升級才能把蜂巢收進去。”
“知道了知道了，”禾苗把灰耳往領口裡按了按，“你念叨了一路了，歇會兒吧。”
灰耳從領口裡探出頭來。
“我念叨是為了誰？為了你胳膊不歪——”
“我知道了，謝謝。”
灰耳愣了一下，把臉埋回去了，不說話了。
柱子走在前面，頭也沒回，尾巴在身後搖了搖。柿子跟在旁邊，尾巴豎著。禾苗把灰耳往領口裡攏了攏，繼續往前走。
——
第二天，禾苗把棉襖穿好，蜂巢綁在包袱外面，柴刀別在腰上。
禾苗從萬獸囊裡摸出幾塊餅子，掰成幾份，給灰耳一塊，給柱子一塊，給柿子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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