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你挺能扛的。”灰耳把臉轉向一邊，耳朵尖動了一下。
墨汁看了灰耳一眼，沒說話。
柱子從乾溝裡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土，走到禾苗腳邊，昂著頭看她。
禾苗伸手摸了摸柱子的頭頂，從耳根到腦門，柱子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手背。
柿子從坡頂走下來了。
它的步伐不緊不慢，黃白色的毛上沾了幾根枯草，尾巴豎得像一根旗杆，末梢微微彎了一個鉤。
它走到禾苗面前，沒有像往常那樣貼著腿繞圈。
而是直接坐在了她的左腳腳面上，面朝東南方向，尾巴盤在身側，金色的眼睛眯了起來。
灰耳看了看柿子坐的位置，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禾苗低頭看了柿子一眼，伸手摸了一下柿子的頭頂。
柿子的耳朵往後貼了貼，喉頭髮出很輕的呼嚕聲，只響了兩下就停了。
禾苗把手伸進萬獸囊，從裡面摸出一塊餅子，掰成三份。
一份塞給蹲在肩頭的灰耳，一份放在柱子的鼻尖下面，最後一份擱在柿子的面前。
柱子叼起餅子，趴在地上慢慢嚼，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柿子低頭聞了聞餅子，把腦袋扭到一邊去了。
“它又不吃。”灰耳捧著餅子碎屑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你就別給它餅子了，給它也白給。”
禾苗又從萬獸囊裡摸出一小塊臘肉，放在柿子面前。
柿子低下頭，小口小口地撕著肉。
它撕下一小條，嚼兩下，嚥了，再撕一小條。
嘴角的鬍鬚上沾了一點油星。
墨汁站在酸棗樹上，脖子伸了伸，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塊臘肉。
“你看什麼看？”灰耳抬起頭，正好看見墨汁的眼神。
“我沒看！”墨汁把腦袋扭到一邊去了。
“你脖子都快伸成長頸鹿了，你還說你沒看？”
“長頸鹿是什麼？”
“就是一種脖子很長的動物，你別給我打岔。”
灰耳把手裡剩下的餅子碎屑一口氣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兩個小包，“你就是想看那塊臘肉。”
“我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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