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河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了，盒子炮握在手裡，身子貼著牆，眼睛盯著門口的方向。
小王拎著步槍蹲在窗戶下面，老趙已經出了門，蹲在廟門口的臺階上。
禾苗站了起來，把包袱挎上了肩膀。
又是一聲爆炸，比剛才那聲更近了。
劉長河回過頭來，看了禾苗一眼。
“別慌。”
老趙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
“離我們這大概三里地，有火光。”
劉長河走到門口，蹲了下來，往那邊看了看。
雨還在下，但小了一些，南邊的天被火光映成了橘紅色，一閃一閃的。
“是個村子。”劉長河說。
小王從窗戶下面站了起來。
“鬼子？”
“八成是。”
劉長河沉默了幾秒，把盒子炮別回腰後。
“走，過去看看。”
小王愣了一下。
“隊長，就咱們幾個？”
“能救一個是一個。”劉長河說完，已經邁出了門檻。
小王看了老趙一眼，老趙沒說話，端著步槍跟了上去。
小王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禾苗跟著他們出了破廟。
雨還在下，打在臉上涼颼颼的。
南邊的天越來越亮，橘紅色的光映在低矮的雲層上，像一塊燒紅了的鐵。
爆炸聲斷斷續續地傳來，有時候是一聲，有時候是連著兩三聲，中間還夾著噠噠噠的機槍聲。
劉長河跑起來了。
他彎著腰，身子壓得很低，步子很大，踩在泥地裡，泥水濺了一褲腿。
小王和老趙跟在他後面，禾苗跟在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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