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話了，快走。”年輕男人喘著氣，老婆婆趴在他背上，閉著眼睛。
進了林子，劉長河找了一塊背風的地方讓大家坐下。
他靠著樹坐下來，從口袋裡摸出那截菸屁股，叼在嘴裡，沒點。
“你那手榴彈，之前老趙翻你包袱的時候，怎麼沒見著？”劉長河問。
禾苗把包袱解下來，放在膝蓋上，解開繫繩。
她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餅子。窩窩頭。鹽巴。火柴。斧頭。柴刀。
底下墊著一塊布，她把布掀開，底下還有一層。
那一層疊著幾塊布頭，她把布頭撥開，露出一顆手榴彈。
“塞在最底下，用布蓋著。”禾苗說。“老趙沒翻到底。”
劉長河看著那顆手榴彈，把菸屁股從嘴裡拿下來，塞回口袋。
“你藏得夠深的。”
禾苗把東西一樣一樣塞回包袱裡，繫好。
劉長河靠著樹，閉了一會兒眼睛。
“歇一會兒吧。天亮之前還得走。”
灰耳縮在領口裡，蜂后也縮在領口裡，翅膀蹭著她的下巴。
林子裡的風大了一些，吹得樹梢嗚嗚響。
禾苗靠著樹，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劉長河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走，再往前走走，找個能遮風的地方。”
小王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
老趙已經在前面走了幾步，端著槍，面朝黑黢黢的林子。
年輕男人把老婆婆又往上託了託，老婆婆趴在他背上，閉著眼睛，呼吸又短又急。
禾苗站起來，把包袱挎上肩膀。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老趙在前面喊了一聲。
“隊長，這邊有個窩棚！”
窩棚不大，木頭搭的，頂上蓋著枯草和樹皮，歪歪斜斜的，但還能遮風。
門是幾塊木板拼的，歪著掛在門框上，一推吱呀一聲響。
老趙先進去看了看，出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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