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看著墨汁飛遠，轉過頭來。
“隊長，這烏鴉真能行？”
劉長河沒理他。
年輕男人還站在原地，老婆婆趴在他背上，呼吸一下長一下短，長的那個半天才落下來。
老趙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餅子，掰了一半遞給年輕男人。
“吃點東西，待會兒還得走路。”
年輕男人搖搖頭。
“吃不下。”
禾苗從包袱裡摸出水囊，遞過去。
“給她喝點水。”
年輕男人接過去，拔了塞子，把水囊湊到老婆婆嘴邊。
老婆婆的嘴動了兩下，水從嘴角漏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年輕男人拿袖子擦了擦，又餵了一口，還是漏。
“咽不下去了。”年輕男人的聲音在抖。
劉長河把臉轉到一邊去了。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墨汁從西邊飛回來了。它落在樹枝上，歪頭看著禾苗。
“村口有馬糞，新鮮的。人走了，往南邊去了。”
禾苗把墨汁的話告訴劉長河。劉長河皺了下眉。
“馬糞？鬼子的？”
“應該是，”禾苗說，“人走了，村裡沒人。”
老趙在旁邊問：“能走不？”
劉長河想了想。
“走！繞路去找郎中。”
小王說：“隊長，那咱們天黑之前——”
“到不了就到不了。”劉長河打斷他，“人死了到了也沒用。”
小王不吭聲了。
劉長河走到年輕男人跟前。
“走，去找郎中，你背得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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