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支隊的政委。”劉長河，“他想見你。”
小王從地上抬起頭來。
“政委知道了？”
劉長河沒回他。
禾苗把灰耳從領口裡掏出來，放在膝蓋上。灰耳蹲在她膝蓋上，小眼睛四處打量著院子。
院子裡的風小了一些，吹得牆頭上的枯草沙沙響。
——
灰耳在領口裡拱了兩下，把腦袋探出來，鼻子抽了抽。
“禾苗，你聞見沒？”
“聞見啥？”禾苗正在系包袱。
“包子，肉包子！”灰耳那個聲音聽著就帶著饞勁兒。
“就在這塊兒，不遠，興許就隔兩條巷子。”
“你昨兒黑就說聞見包子味了。”
“昨兒黑是昨兒黑，今兒是今兒。
昨兒黑那個味兒是從鎮子外頭飄過來的，今兒這個是鎮子裡頭的，剛出籠的。”灰耳閉上眼，深吸一口。
“熱乎的！還帶蔥花。”
墨汁在天上叫了一聲。
灰耳抬頭看了一眼。“你叫什麼叫，你又聞不見。”墨汁沒理它。
禾苗把包袱挎上肩膀，往外走。
劉長河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看見她出來，拍了拍褲腿。
“走吧，政委在等你。”
小王蹲在磨盤旁邊，手裡攥著一塊餅子，正啃得起勁。
他看見禾苗出來，眼睛一直往她領口瞟。
“你那老鼠呢？”他問。
“在領口裡。”禾苗說。
“能讓我看看不？”
“它這會兒不想出來。”
小王“哦”了一聲，又啃了一口餅子，眼睛還是沒離開禾苗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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