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出來一個老太太，手裡提著一個木箱子，放在竹床旁邊。
老頭開啟箱子，從裡面拿出幾包草藥，又拿出一個小瓷瓶，拔了塞子，倒出幾粒黑乎乎的藥丸。
“先把這藥丸給她服下去。”老頭把藥丸遞給年輕男人。
“用溫水送！”
年輕男人接過藥丸，手還在抖。
老太太端了一碗溫水過來，年輕男人把老婆婆的頭扶起來，把藥丸塞進她嘴裡，餵了一口水。
藥老婆婆的喉嚨嚥下去了。
老頭把幾包草藥遞給劉長河。
“這些拿回去煎，一天三回，連喝三天。燒退了就不用喝了。”
劉長河接過草藥，塞進包袱裡。
“老鄉，多少錢？”
老頭擺擺手。
“不要錢，你們打鬼子，不容易。”
劉長河從口袋裡摸出幾塊銅板，放在竹床上。
老頭看了一眼，沒拿。
年輕男人跪在竹床跟前，握著老婆婆的手，眼淚又掉下來了。
老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燒這麼重，能不能扛過去，要看她自己的命了。”
劉長河走到禾苗跟前。
“走吧，我們還得趕路。”
禾苗轉身出了院子。
隊伍出了村子，沿著山路往北走。
劉長河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
小王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回頭看。
“隊長，那個老婆婆——”
“能不能活看她自己。”劉長河說，“咱們已經盡力了。”
小王不吭聲了。
走了一陣，前面的路越來越寬，兩邊的樹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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