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耳想了想。
“也是。”
走了半天，前面的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松樹一棵挨一棵，地上的枯松針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
路上沒有人，連個鳥叫都沒有，只有風吹松樹梢的嗚嗚聲。
灰耳從領口探出腦袋，鼻尖朝著左邊的荊棘叢。
“有東西！活的！”
禾苗還沒反應過來，荊棘叢裡竄出一條蛇。
綠色的，身上帶著深色的花紋，有小孩手臂那麼粗，一米多長。
速度快，從荊棘叢裡彈出來，像繃斷的皮筋。
禾苗往後退了一步，腳踩在碎石上，碎石往下滑，她身子晃了一下，沒站穩。
蛇咬在她的小腿上。
疼。
火辣辣的疼，從傷口往外炸開，順著小腿往上竄。
她眼前猛地黑了一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灰耳尖叫了一聲，聲音都變了。
“咬著了！它咬著了你的腿！”
柱子第一個撲過去。
瘸著腿，但撲過去的時候速度一點不慢，黃影子一閃，嘴咬住蛇的身體，就在腦袋後面那一截。
牙齒嵌進去，血從齒縫裡擠出來。
蛇掙扎，身體扭動，尾巴甩在柱子的臉上，啪啪響。
柱子的眼神變了，不是平時那種溫吞的樣子，瞳孔縮成一條縫，眼白泛著紅，像要跟蛇拼命。
蛇尾纏上柱子的腿，它也不鬆口，喉嚨裡悶出低沉的嗚嗚聲，從胸腔裡擠出來的那種。
柿子從石頭上跳下來，爪子按住蛇頭，指甲扎進蛇的鱗片裡。
蛇的腦袋被壓在地上，身體還在扭，柿子的爪子不松，整個身體都在抖，但就是不松。
灰耳從領口竄出去，站在蛇尾巴旁邊，衝著蛇的腦袋喊：“你鬆口！你鬆口！”
蛇己經不咬了，但它還在喊，聲音又急又尖，小爪子刨著地面，尾巴上的焦毛豎起來。
它不敢靠近，就站在那裡喊，嗓子都喊劈了。
墨汁從天上俯衝下來。翅膀收攏，像石頭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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