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確表達需要精確詞彙。”
泥鰍說，“你們的語言太模糊，同一個詞可以表達十幾種意思。
這種低效溝通方式在野外會導致誤判，誤判會導致死亡。”
“那你教教我，咋精確表達‘謝謝’？”
泥鰍愣了一下。
它的瞳孔微微放大，信子吐了一下，又吐一下。
“……‘謝謝’是一種情緒表達，不是資訊傳遞。”
它說，“情緒對生存沒有首接幫助，但在社會性動物中，它可以建立互惠關係，提高長期存活機率。
從這個角度看，‘謝謝’可以翻譯為：‘你當前的行為增加了我的存活機率，我記錄了這個行為，未來會在條件允許時回報。’”
“說人話。”
“……謝謝。”泥鰍的聲音輕了一些，“這個詞比我的翻譯簡潔。我接受。”
禾苗笑出聲來，把繃帶纏好，拍了拍泥鰍的腦袋：“不客氣。”
泥鰍的身體僵了一下，沒躲開。
它的眼睛看著禾苗，瞳孔從豎線慢慢變成了橢圓形。
“你的體溫比剛才高了零點二度。”
泥鰍說，“你在笑。
笑的時候肌肉放鬆，熱量散發增加。
這種狀態下，你的反應速度會下降百分之五。
建議保持警覺，尤其是在夜間。”
“你這蛇，剛說完謝謝就開始教訓我？”
“不是教訓。”泥鰍說，“是建議。基於資料的建議。”
“行，我接受。”
禾苗站起來，“你也接受我的建議：晚上別睡太死，有動靜叫我們。”
“我不睡覺。”
泥鰍說，“蛇的代謝率低，不需要連續睡眠。
我會保持警戒狀態，感知範圍內的熱量變化。”
“說人話。”
“我放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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