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嚇得立刻縮起脖子，屏住呼吸。
等了半天確認沒動靜，才敢繼續動，小聲罵自己：“蠢灰耳，嚇死鼠了！！！”
這時，前方突然傳來腳步聲。
它立刻縮到鐵架子底下，屏住呼吸。
心跳快停止了，腦子裡全是禾苗蒼白的臉，卻咬著牙沒發出半點聲音。
兩個穿白大褂的人停在鐵架前，手裡端著托盤。
嘴裡吐出一連串聽不懂的音節。
語調又平又冷。
灰耳死死貼著架底，等腳步聲漸遠。
才鑽出來甩甩爪子上的泥：“真晦氣！”
它貼著渠壁拐過彎，抬眼就看見一排排鐵籠子堆到天花板。
最底下的籠子裡，關著一隻母猴。
母猴懷裡緊緊抱著僵硬的幼崽，幼崽眼睛半睜著，嘴角掛著乾涸血跡。
母猴頭低垂著，一動不動盯著懷裡的孩子。
灰耳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眼眶一下子紅了，喉嚨裡不受控制擠出低低的嗚咽。
眼淚砸在淤泥裡，爪子死死扒著籠子縫：“這小猴子，跟禾苗一樣疼吧！
籠子旁邊的鐵桌上，擺著一個本子。
上面畫滿格子，寫滿了一堆它看不懂的東西。
它用鼻子嗅了嗅，發現本子上有淡淡苦味：“這個說不定有用！”
它把本子推到一邊，在桌子底下發現碎掉的培養皿，旁邊散落幾片乾枯葉子。
它趕緊把葉子叼起來，塞進頰囊。
碎瓷片劃破嘴角，“嘶”一聲疼得它呲牙咧嘴。
它卻沒敢出聲，只把血跡蹭在毛髮上。
心裡想著：“禾苗吃了這個，就不疼了吧！”
前方又傳來腳步聲。
它趕緊縮到鐵籠子後面，身子貼在冰冷鐵皮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爪子緊緊攥著頰囊裡的葉子，生怕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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