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禾苗又道。
“下面那人還有氣嗎？”
泥鰍從袖口探出半個身子，信子在禾苗手腕內側貼了一下。
“有氣息，但心率己經很微弱了，按照現在的衰減速度，撐不過三個時辰。”
“奄奄一息了是吧？”
禾苗低聲問。
泥鰍信子在她皮膚上劃了個短弧，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
“是，他的身體機能己經在崩潰邊緣了，再拖下去連說話的力氣都不會有。”
“三個時辰夠我們過去嗎？”
“如果只是過去確認情況，時間是夠的。
但你腿的狀態不太穩定，我擔心你會中途撐不住。”
“夠了就行。”
禾苗吸了口氣，肺裡灌滿鐵鏽味。
“灰耳，換崗空檔還在嗎？”
“在！”
灰耳立刻豎起耳朵，爪子在她膝蓋上急促拍了三下。
“俺蹲了一下午，他們每回換崗都要碰頭說閒話。
走的走來的來，中間能歇好一會兒！
俺還聽見他們罵娘呢。
說這破地方悶得像蒸籠，汗淌進眼睛裡蟄得生疼，連口乾淨水都沒有！”
“夠我過去嗎？”
灰耳歪著頭想了想，兩隻前爪比劃了一下，又猶豫地搖了搖頭：
“你比他慢……但要是貼著牆根挪應該夠。”
“應該夠是多少？”
“就是……”灰耳急得鬍子亂顫，
“就是你別停！
一口氣挪過去別喘大氣別碰著鐵架子就夠！
你要是中途歇一下或者腿軟磕著什麼東西那就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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