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之走到包子鋪前。
“店家，北帝軍破城，沒搶你們的東西？”
蒸包子的胖老闆抬頭看了他一眼。
“搶東西？”
胖老闆用沾滿面粉的手，指著 城門方向的告示欄
“北帝軍進城第一天就發了軍令，敢搶百姓一文錢，當場剁手！”
“昨兒個有個兵哥進門討口熱水，硬給俺留下兩文錢，不要都不行！”
許攸之啞口無言，牽著馬繼續往前走。
主街盡頭排著一條長隊，足有數千名百姓。
隊伍旁邊擺著十幾張木桌，桌後坐著負責登記的青袍官吏。
堆成小山的麻袋整齊的碼在空地上。
許攸之停在長龍邊上：“你們這是在領救濟糧？”
排在隊尾的一名老嫗回過頭，滿臉都是笑出來的褶子。
“啥救濟糧，那是陛下恩賜的神種！”
“官府按戶發放，回去種到地裡，畝產能翻好幾倍呢！”
旁邊一個壯漢跟著搭腔。
“不止發糧種！新官府還貼了告示，以後咱們雲州也免了丁銀，按田畝收稅！”
許攸之聽著這些話，腳下再也邁不動。
王爺早就收到關中推行新政的訊息，卻壓根不信畝產之說。
可現在，一袋袋實打實的糧種，正塞進雲州百姓的懷裡。
官吏拿著一小把種子，大聲講解著栽種的注意事項。
沒有官腔，沒有官威。
領到糧種的百姓千恩萬謝，抱著袋子快步往家趕。
許攸之轉過身，走向街角的一家糧鋪。
糧鋪門外掛著木牌，上面寫著今日糧價。
這個價錢，比雲州開戰前還要低兩成。
許攸之走近櫃檯：“城裡剛打完仗，這糧價不漲反跌？”
夥計把米倒進客人的布袋裡，用下巴努了努對街的白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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