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校尉，王爺待你不薄。”
“你父親當年是王府親兵，如今王爺正值用人之際，你豈能穿上這身大夏軍服？”
趙校尉的臉冷了下去。
“我爹替王爺擋過刀，回家後傷口潰爛，沒熬過那個冬天。
王府當時許諾的撫卹，到現在還欠著一半沒給。”
許攸之強詞奪理道：“幽雲十幾萬大軍，賬目龐雜，一時疏忽有所遺漏，王爺絕非有心......”
趙校尉抬手指向營地中央。
“看清楚那塊牌子！”
大木牌上白紙黑字。
陣亡撫卹。傷殘養錢。家屬免稅，一條條列得清清楚楚！
“家裡兩個半大的弟弟，王府年年逼著收丁銀！”
“去年遭了旱災，我娘把唯一的耕牛賣了，才湊齊那筆稅銀。”
趙校尉放下手，沒有半句怨言。
“北帝軍接管雲州當天，官府免了我家的丁銀。”
“今天，我又領到了半年軍餉。”
“我爹那份欠下的撫卹，大夏也給補齊了。”
趙校尉指著自己的鼻子，直視許攸之。
“許參議，你告訴我。我該給誰賣命？”
許攸之嘴唇動了動，半個字也吐不出。
趙校尉不屑的嗤笑一聲，拍了拍懷裡的銀子，扭頭便走。
圍觀的降卒鬨堂大笑，各自散去。
沒人再多看這位王府參議一眼。
許攸之站在白線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當年他跟著叔父巡視各營，所到之處，士卒都會高喊王爺千歲。
今日他才發現，那些喊聲根本填不飽肚子。
噹噹噹！
營內忽然響起銅鑼。
後勤軍官踩在破木箱上，高聲宣佈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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