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旁站著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
他左腿不太利索，正拄著根木杖，讓半大的孫子去扶歪掉的糧袋。
一陣風吹開了窗簾。
楚淵看清那張臉後，開口道：“停車。”
胡三勒住馬，扭頭看去。
“王爺，咋了？”
楚淵已經走下馬車。
那老人聽見動靜，抬頭一看，手裡的木杖差點脫手。
“王。王爺？”
楚淵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司定山，幾年不見，老得連本王都快認不出了。”
司定山趕緊下跪行禮：“末將參見王爺！”
“起來。”楚淵伸手扶住他，“當年北關一戰，你替本王擋過一箭，本王一直記著呢。”
司定山低著頭。
“王爺抬舉了，末將早就告老還鄉，哪還擔得起王爺惦記。”
楚淵看向牛車上的糧袋：“家裡日子可還過得去？”
司定山沉默片刻，拍了拍糧袋：“託王爺的福，餓不死。”
這句話聽著客氣，卻透著疏遠。
楚淵看著他那條瘸腿，又問：“你兒子司勇，如今還在媯州軍中？”
司定山的神色變了變。
“原本在。”
“現在呢？”
“現在在大夏軍中。”
胡三當場瞪圓了眼：“你兒子投了楚野？”
司定山抬頭看向胡三，臉上有些掛不住。
“胡將軍，媯州開城那天，他跟著一營弟兄繳了兵器。”
“北帝軍沒殺他們，還把拖欠多年的軍餉都補齊了。”
“我兒領了錢，給家裡送了糧，還託人捎信回來，說他被提拔做了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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