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內侍三兩下替楚燁穿好龍袍。
銅鏡裡，龍袍上的金線盤滿胸口，壓得楚燁連氣都喘不順。
司馬承坐在旁邊看著，手中端著早茶。
“陛下臉色太差，上朝容易讓群臣擔憂。”
楚燁盯著鏡中的白衣身影：“你還想讓朕笑臉迎人？”
“笑倒不用。”司馬承放下茶盞，“陛下只需坐穩龍椅，臣等問什麼，您點頭便好。”
楚燁瞥了一眼跪在旁邊的大伴，藏在袍袖裡的拳頭越攥越緊。
“趙明遠如今何處？”
司馬承站起身，親自拿過冕冠。
“趙大人通敵叛國，意圖獻城，這麼大的案子，當然要讓百官看看。”
“他那是替朕辦事！”楚燁想也不想就吼了出來。
嘩啦！
殿內禁衛的手齊刷刷按上刀柄，寒光乍現。
司馬承舉著冕冠，停住動作。
“陛下剛才說什麼，臣沒聽明白。”
楚燁張著嘴，半晌沒敢再出聲。
承認趙明遠是奉旨辦事？
那奉天營和策反將領的罪名，就全扣到自己頭上了。
司馬家正愁找不到一個廢帝的由頭！
“朕是說......”楚燁偏開臉，“趙明遠到底做過朝臣，審問依律，別屈打成招了。”
“陛下仁厚。”司馬承將冕冠壓到他頭上，“臣一定讓他招得心服口服。”
珠簾垂下，遮住楚燁眼底的怨毒。
寢殿門開啟。
兩隊禁衛持刀列在宮道兩側，原先服侍楚燁的內侍宮女，全被趕到牆根跪著。
曹勇牽來御輦，披甲按刀，先朝司馬承抱拳，才給楚燁行禮。
“請陛下登輦。”
楚燁剛踩上腳凳，司馬承已從後面跟上。
御輦不寬，兩人並坐，肩隔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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