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衍舟。
北汞頓在開關上手放下來。
他沒有驚慌，也沒有意外，因為今天在餐廳裡他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北汞沉默片刻，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他走到酒櫃前，酒櫃裡鑲嵌的燈感應亮起，他拿出兩隻高腳杯，又從冰桶裡夾了幾塊冰塊，倒入琥珀色的酒液。
然後走到沈衍舟對面的另一張單人沙發前，將其中一個酒杯放在沈衍舟面前的邊几上，然後坐下。
他也翹起腿，雙肘搭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端著酒杯，輕輕晃了晃，抿了一口。
兩個男人隔著半米的距離，在昏暗中相對而坐。
沈衍舟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煙霧在月光中升騰、消散。
他沒有看北汞，目光盯著昏暗中他手裡的那點星火，聲音平靜隨意。
“Lena在我手裡。”
北汞端著酒杯的手收緊了一瞬。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抬起頭，看向沈衍舟。
北汞的內心在那一瞬翻湧過無數種情緒。
驚訝、震動、然後是...釋然。
他在Y國抓了lena，他的手下居然沒有查到一點線索。
他放下酒杯，靠在沙發背上，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知道了？”
沈衍舟將還剩半截的煙按熄在菸灰缸裡，端起來北汞放在他面前的那杯酒，喝了一口。
“一個能查到瞳組織中層的人，卻不知道瞳組織的老大是誰....北汞，你覺得這合理嗎？”
北汞沒有說話。
沈衍舟繼續道：“北汞，你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掩飾過你的能力。你能查到Lena，說明你在瞳組織的位置不低。你說你不知道瞳組織是誰的，要麼是假話，要麼就是你的。”
北汞沉默了很久，然後無奈的笑了笑。
“衍舟，你有時候真的很讓人頭疼。”
沈衍舟嘴角勾了勾，沒有接他的話。
他站起身，走到酒櫃旁，隨便挑了一瓶年代紅酒，起開，醒酒，然後慵懶的拎著那瓶酒走到兩人的單人沙發旁，給北汞倒了杯，給自己倒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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