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汞是讀懂沈衍舟這句話的份量的。
他會尊重自己的，也會尊重蔣糯，只是，她會是他的底線。
不能傷害她，不管出於什麼方式，什麼理由。
北汞沒有急於表態。
他們這種人，有些話，不用說，對方也是能讀懂的。
北汞沉默許久後端起酒杯，朝沈衍舟的方向微微舉了一下。
那是一種男人之間的默契，我聽到了，我明白了，我敬你這份坦誠。
沈衍舟看著他，也端起了酒杯。
兩隻高腳杯在月光中輕輕一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然後放下酒杯，誰也沒有再開口。
半會兒，沈衍舟的那杯酒喝的見底，便站起身往書房門口走去。
“早點休息”
北汞卻突然叫住了他。
“你把lena關在哪裡了？”
沈衍舟緩緩轉身，望著昏暗裡北汞的那張英俊的輪廓。
“你想保她？”
“不。”
北汞迴避了沈衍舟的目光，看著酒杯的紅酒。
“她也觸碰了我的底線。”
“她是瞳組織的人，你親手解決她....這會給你帶來麻煩。”
北汞嘴角微微彎了彎：“麻煩？我北汞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沈衍舟看著他，半會兒才緩緩開口：“明天晚上八點，在White Oak的私立精神療養院。”
北汞點了點頭：“謝了。”
沈衍舟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對了，你窗臺上的那盆綠蘿，該澆水了。”
然後他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北汞一個人坐在黑暗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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