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舟轉過頭，看了蔣糯一眼。
蔣糯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沈衍舟轉回頭，看向老人，嘴角微彎：“好。那就打擾霍伯伯了。”
霍容生的住處比他們想象的要近得多。
沿著城堡門前的路步行不到十幾分鍾，穿過一片修剪整齊的灌木叢，一棟灰白色的二層別墅便出現在眼前。
別墅不算大，庭院收拾得乾乾淨淨，門前種著兩棵修剪成球形的冬青，臺階上擺著一盆開得正盛的紅色天竺葵。
霍容生推開院門，回頭熱情的招呼他們：“進來進來，不用換鞋。”
蔣糯跟在沈衍舟身後走進客廳。
客廳的佈置和老主人的氣質如出一轍，深棕色的皮質沙發，牆上是幾幅裝裱精美的水墨畫，角落裡有一座老式的落地鍾。
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旁邊放著一碟點心，一切都透著一種老派的講究。
霍容生在沙發上坐下，開始動手沏茶。
他的動作不快，溫壺、洗茶、沖泡、分杯，行雲流水。
“你爺爺年輕的時候，最喜歡喝我泡的茶。”
他將一杯茶推到沈衍舟面前，又遞了一杯給蔣糯，“每次來我家，第一句話就是‘容生，給我泡壺茶’，呵呵呵呵。”
沈衍舟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杯壁的溫度，卻沒有喝。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掌心，轉了轉，禮貌地回應道：“霍伯伯還記得這些。”
霍容生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望向窗外：“記得。怎麼不記得。你爺爺那個人啊....脾氣倔，嘴硬，但心軟。我跟他說過多少次，讓他少操點心，他不聽。對了，你爺爺當年管的那檔子事....後來怎麼樣了？”
“霍伯伯指的是哪件事？”
霍容生擺了擺手，笑了笑：“算了，都是老黃曆了。不提了，不提了！”
沈衍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霍容生的一言一詞。
“你長得真像他。我剛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沈衍舟禮貌的笑了笑。
霍容生又嘆了口氣：“唉.....一轉眼，你們都這麼大了。我老了，不中用了，能見到你們這些小輩，也算是有個念想。”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動作裡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緩慢.
“你爺爺走的時候，我沒能趕回去見他最後一面。這件事，我一直記在心裡。”
沈衍舟看著他微微低垂的眼瞼：“霍伯伯不必自責。爺爺走得很突然.....”
霍容生搖著頭把話題揮開。
“你們能來，我就很高興了，衍舟啊，你們打算在L國待多久？要是時間長，改天到我這兒來吃飯，我給你們做幾道拿手菜。我一個人住，平時也沒人陪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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