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容生微微抬起頭，忽然冷笑一聲，笑聲沙啞又蒼涼：“我不跪。我沒有錯。”
沈衍舟緩緩轉過身，看著他。
“沒有錯？”
沈衍舟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一腳踢在霍容生的膝彎，霍容生直接跪倒在地，陳叔也跟著一起跪下。
“你動了我爺爺的墓，綁了我的父母，在沈家安插內應，在瞳組織策劃叛亂，為了你的一己私慾，害了多少人？你說你沒有錯？”
霍容生微仰著頭，倔強的看著他：“你爺爺搶了我的東西，我只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我有什麼錯？”
“屬於你的？”
沈衍舟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蔣糯聽得出，那平靜之下壓著一股快要繃不住的怒意。
“瞳組織是你創立的嗎？那些渠道是你開闢的嗎？你不過是比旁人更早發現了這塊蛋糕，就理所當然地覺得它應該是你的？我爺爺當年只是鼓勵救助了Damon，
瞳組織，一直都是靠的他們家世世代代的能力和人脈，你佈局十年，策劃內亂，差點毀了整個組織，到頭來，你卻說是我爺爺搶了你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你恨了我爺爺一輩子，覺得是他擋住了你的路。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我爺爺當年出手穩住瞳組織，瞳組織早就四分五裂了。你連恨的物件都不會有。”
霍容生的嘴唇哆嗦：“你懂什麼...你根本不懂...我熬了多少年，等了多少年....我失去的，比你擁有的還要多....”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陳叔跪在他身邊，看著他慘白的臉色，嘴角滲出血絲，卻依然倔強地不肯低下的頭顱。
他的眼眶通紅，輕輕握住了霍容生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容生....夠了，夠了！！！”
沈衍舟深吸一口氣，沒再看他們，他只是自責自己沒能保護好爺爺的墓。
是他讓爺爺在死後還不得安寧。
是他....讓一個爺爺當年放過的人，有機會回來傷害爺爺。
他重新看向霍容生：“你這一跪，是跪我爺爺。跪他當年對你沒有趕盡殺絕的仁慈。”
霍容生跪在地上，低著頭，沒有說話。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過了很久，霍容生終於開口，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沈南青，我恨你....”
他說完這句話，身體忽然一歪，整個人向側面倒了下去。
“容生，容生”
陳叔急切的喊著他的名字。
但霍容生再也聽不見了。
陳叔看著他安靜下來的臉龐，忽然笑了。
他低下頭，在霍容生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抬起頭，看向沈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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