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卻想退卻了。
她害怕。
看著她瞬間崩潰的模樣,衛玉珩眸色沉了沉。
他早料到她會害怕,會退縮,卻沒想到反應如此劇烈。
他握住了她因恐懼而冰涼顫抖的手。
他的手寬大溫熱,帶著常年握筆習武留下的薄繭,卻奇異地穩住了她慌亂的心神。
“桃桃,”他喚她的名字,“看著我。”
宋桃淚眼朦朧地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異常專注的墨黑眸子。
“聽我說,”他一字一句,緩慢而堅定,“你不用會所有事。”
“禮儀規矩,會有人教你;宮廷事務,會有人打理;那些需要周旋的人,有我在。”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像現在這樣。”
“可是……我的出身……他們都說……”
“出身不重要。”衛玉珩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我說你是太子妃,你就是。誰有異議,讓他來與孤說。”
他頓了頓,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目光深深望進她眼底:“還記得在桃林,你救我的時候嗎?那時你可曾想過我的出身?”
宋桃怔住,茫然地搖了搖頭。
那時,她只當他是重傷的陌生人。
“你可曾嫌棄過我滿身血汙,來歷不明?”
宋桃再次搖頭。
“那麼,”衛玉珩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現在,輪到我,不在乎你的出身。在我眼裡,你只是宋桃,是我的妻子。”
是啊,當初她救他時,何曾想過這些?
只是憑著本心的善良。
而現在,他給予她的,是摒棄了所有世俗標準的認可與守護。
“至於害怕,擔心做不好,”衛玉珩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種安撫的耐心,“這很正常。但不要怕,桃桃。”
他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就像你剛學滑冰時會摔倒,剛學做點心時會失敗一樣。太子妃,也是一樣需要學習的事情。”
“我會陪著你,教你,護著你。一步一步來,不用急。”
“就像之前一樣。”
宋桃用力點了點頭,反手緊緊握住了他溫暖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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