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放下書,抬眼看著他:“燁王子遠道而來,本宮身為皇后,自當以禮相待。只是此處是後宮,燁王子若有事,不妨請陛下安排召見。”
他像是沒聽到她後半句話,往亭中又走了兩步:“本王與娘娘也算是故人。故人重逢,不必如此生分。”
宋桃神色冷淡:“本宮不記得與燁王子有什麼故人之誼。”
他看著她:“娘娘忘了,本王可一直記得。那年娘娘為本王做嚮導,遊湖賞花,暢談甚歡。說來也是段緣分。”
宋桃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聲音平平的:“燁王子記性雖好,但記岔了。本宮當年是奉旨陪同,不曾有過什麼私交。”
他看著她的眼睛,她面色平靜無波,像一池水,風也吹不皺。
“娘娘說話還是這般滴水不漏。”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不過娘娘越是這樣,本王越覺得有意思。”
宋桃沒有接話,放下茶盞站起身,將書卷拿在手中,動作從容卻不帶猶豫:“本宮還有些宮務要處理,燁王子請自便。”
他側身讓了一步,卻沒有完全讓開:“娘娘慢走。”
宋桃走過他身側時,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輕慢:“本王方才說的是真心話。”
宋桃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停,沿著迴廊往外走去。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像石子投入水面,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回到鳳儀宮後,宋桃將那捲書放在桌上,在廊下站了一會兒。
風迎面吹過來,帶著桂花的甜香,可那股香氣裡,似乎還夾著一點別的東西,像是塵封已久的記憶被輕輕撬開了一道縫。
她伸手理了理被風吹散的衣帶,垂下眼,什麼都沒有說。
雲舒端著一杯新茶走進來,見她站在廊下:“娘娘,方才那位……是鄢國的燁王子?”
宋桃沒有回頭:“嗯。”
雲舒小心翼翼地問:“他可是說了什麼失禮的話?”
宋桃轉過身,接過她遞來的茶:“沒什麼要緊的,不必在意。”
她說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是溫的,桂花香在舌尖慢慢化開。
窗外那幾株楓樹的葉子又落了幾片,在風裡打了幾個旋,不知落到哪兒去了。
——
夜已深了。
驛館的後院燈火通明,絲竹聲從敞開的軒窗裡漏出來,在暮色中斷斷續續地飄著。
院裡種著幾株桂樹,花已經落了大半,餘下的幾簇在夜風裡微微晃動,將細碎的甜香揉進酒氣裡。
屋裡,燁靠在一張鋪著錦褥的軟榻上,一手攬著一個穿著水紅薄紗的女子,那女子正將一盞酒送到他唇邊,他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目光卻有些散,像是落在什麼地方。
對面的矮几旁坐著他的副使,一個長著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
他端著一隻銅杯,笑道:“殿下今日入宮,可見著那位公主了?樣貌如何,可還滿意?”
”。人位一另了著見過不,著見沒是倒主公“:上案在擱杯酒將,子那開鬆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