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
沈青霜語氣輕飄飄，卻讓柳懷仁不寒而慄。
“讓你吊著一口氣，別死得太快。”
話音未落，她單手死死揪住柳懷仁的衣領，將人狠狠拽至眼前。
下一瞬，握緊的拳頭，直直砸向柳懷仁的面頰。
沒有動用半分靈力加持，純粹肉身蠻力，最原始、最粗暴的打法。
一拳落下，皮肉震盪作響。
她力道沉穩兇悍，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柳懷仁被死死鉗制，半點反抗之力都無，只能硬生生承受著每一擊劇痛。
赫連羽與墨硯舟的身形急速衝來，可身前驟然升起一堵高大的水牆，死死隔絕去路。
水牆澄澈凝實，固若金湯。
沈青霜偏過頭，異色雙瞳淡淡掃過二人，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幾分張狂恣意：“別急，我還沒揍過癮。”
說完，她收回目光，再度抬手，繼續落在柳懷仁臉上。
不知打了多少拳，她才驟然鬆手。
失去牽制的柳懷仁如同脫力的死狗一般，重重癱倒在地。
他原本俊雅溫文的面容徹底被毀，麵皮高高腫起，皮肉開裂，血跡模糊，早已看不清原本樣貌。
氣息微弱，出氣多、進氣少，渾身癱軟抽搐。
若非先前那枚丹藥死死吊著生機，他早已死過去。
沈青霜垂眸看著柳懷仁，嫌棄地“嘖”了一聲：“太弱了。”
水牆之外，赫連羽與墨硯舟不斷運轉靈力，一次次轟擊屏障。
可二人的心越來越沉。
這一堵水牆蘊含的水靈力浩瀚如海，深不見底，厚得讓人心底發寒。
整條鴛鴦河兩岸的商鋪街道，早已佈下了極為精妙的吸靈護陣。
此陣品級極高，專門吸納修士打鬥溢位的靈力。
但凡衝擊、餘波、靈力震盪掃向建築，都會被陣法四兩撥千斤盡數化解、吞噬，護住兩岸屋舍分毫無損。
被吸納的靈力匯入陣眼，轉而化作陣法維持運轉的動力，迴圈不止。
方才沈青霜動手撐起水牆的一瞬，感應到靈力，陣法便已自主觸發運轉。
船伕早已嚇得連忙撐船遠遁，不敢停留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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