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影徹底地破防了,也氣暈了頭。
她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
她如同一隻花豹撲向張軍,手指張開,十根塗著鮮紅蔻丹的指甲在夕陽下泛著尖銳的光,狠狠去抓他的臉。
若是被抓中,非得破相不可。
「呵呵,你這種刁蠻惡毒女,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張軍嗤笑一聲,輕輕地一閃身,如同柳絮隨風,輕飄飄地躲避開去。
林疏影撲了個空,偏偏腳下又絆到了一個躺在地上呻吟的保安,她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平衡,直接就撲倒在地。
好在她的雙手及時撐住了地面,否則臉都要摔成肉餅。
但手掌也在粗糙的地面上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膝蓋也磕在了青石板上,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張軍卻沒有任何停留,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直接往外走,步伐從容,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心中無比愉悅。
他這一次來,就是來教訓對方一頓,羞辱對方一頓,出一口惡氣,也讓對方知道,她的人品是有多差。
現在看來,效果很好,好得超出了預期。
「站住。」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蒼老又帶著濃濃的威嚴,如同暮鼓晨鐘,在傍晚的空氣中有力地迴盪。
張軍停下腳步,緩緩偏頭。
只見一個老人從另外一座別墅走出來。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釦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顆。
頭髮花白,但臉色紅潤,身體硬朗,連根柺杖都沒帶。
腰板挺得筆直,如同一棵歷經風霜的老松。
他的五官稜角分明,年輕時想必也是個帥哥,但此刻滿臉威嚴,目光冰寒,如同寒冬臘月裡的北風,颳得人皮膚生疼。
他的身後跟著四名大漢,一個個穿著黑色的練功服,身材魁梧,肌肉虯結,太陽穴高高鼓起,目光銳利如鷹隼。
他們用要吃人一樣的目光看著張軍,彷彿只要老人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撲上來將他撕成碎片。
張軍滿不在乎,甚至是略帶輕蔑地挑了挑眉,問道:「老爺子,有何指教?」
「我孫女林疏影,人品到底如何差了?你且說說看?」老頭冷冷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彷彿法官在審問犯人。
「我鄒斌初來中海,就聽聞林疏影的所作所為,讓我噁心至極。」張軍也不客氣,將林疏影和張軍的恩怨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末了,他總結道:「她是想要送張軍進監獄,何等的惡毒?這樣的人品,誰敢和她做朋友?培育出這樣惡毒女人的林家,誰又敢與之交往?」
「呵呵,你是張軍派來的吧?」林老爺子冷笑一聲,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如同兩把刀子,彷彿要刺穿張軍的偽裝,「他的元青花來歷不明,報警是正義行為。你就說我孫女惡毒?說我林家蠻橫?真是好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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