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卿嬋瞥了一眼被押著的張軍,目光淡淡地掃過他的臉龐,沒有多說什麼。
然後她挽著丁銘的手臂,轉身並肩離去。
從背影看,郎才女貌,恩愛非常,儼然一對神仙眷侶。
張軍很快就被押進了醫務室旁邊的一棟獨立建築,沿著狹窄的樓梯向下走去,來到了一間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大約十平方米,四面牆壁都是厚厚的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一扇沉重的鐵門是唯一的出入口。
角落裡鋪著一張薄薄的草蓆,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一個守衛將他推進去,冷笑道:「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時光吧。」
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鐵門,鎖芯轉動,發出沉悶的咔嗒聲。
腳步聲遠去,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張軍站在黑暗中,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確認外面已經沒有動靜了。
他從龍珠空間中取出那把削鐵如泥的分水刺,先將腳鐐的鐵鏈放在地上,分水刺輕輕一劃——叮的一聲脆響,拇指粗的鐵鏈應聲而斷,切口光滑如鏡。
他又將手銬的鐵鏈如法炮製,同樣輕鬆割斷。
沉重的鐵鐐從他手腕和腳踝上脫落,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然後他心念一動,進入了龍珠空間。
龍珠從通風孔飄了出去,沿著走廊向上飄升,最後就飛到了園區上空。
他透過龍珠的視角俯瞰著下方的園區。
探照燈的光柱在地面上來回掃射,武裝人員在圍牆上巡邏,宿舍樓的窗戶裡透出昏暗的燈光,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哭泣和咒罵。
他看到了宿舍樓裡擁擠的通鋪,看到了電腦大廳裡密密麻麻的工位,看到了食堂裡排隊打飯的人群,看到了操場上一群被罰做伏地挺身的瘦弱身影。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獨立的院落——白天掛著「醫務室」牌子的地方。
此刻已是深夜,院落的鐵門緊閉,但裡面的一間房間仍然亮著燈。
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帶。
張軍操控著龍珠,從屋頂的通氣窗飄了進去。
裡面是一條走廊,走廊兩側有幾扇門。
最裡面的一扇門虛掩著,燈光從門縫中透出來,隱約能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
張軍從龍珠中現身,悄無聲息地落在地面上。
他貼著牆壁,一步一步地靠近那扇門,透過門縫向內望去。
手術室裡,無影燈慘白的光芒照在手術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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