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好帥呀。」她脫口而出,然後立刻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頰上飛出了兩團淡淡的紅雲,在燈光下顯得明豔不可方物。
她的芳心莫名其妙地狂跳了一下,連忙低下頭,假裝去端茶杯,掩飾自己的失態。
張軍沒有在意她的反應,平靜地說道:「我叫張軍,也是一名賭石大師。論賭石的水平,不亞於董遠洋。」
吳清蘭抬起頭,認真地聽著。
「我第一次認識董遠洋,是在盈江賭石場。那時候我買下了一塊原石,裡面有一塊玻璃種帝王綠。他出價八千萬想買下來,我沒有賣給他。」張軍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追憶,「從那以後,我們幾乎天天在賭石場上見面。雖然彼此沒有說過太多話,但心照不宣——我們都知道對方是同道中人,都知道對方有著不同尋常的本事。」
「後來我去了緬甸,在仰光賭石的時候,又遇到了他。我們一起賭石,一起研究原石,相處得很愉快。那天,就是你發簡訊向他求助的那天,我正在和他在一起。我看到你的簡訊,就趕緊趕回騰衝來救你。而他就……被人綁架了。」
吳清蘭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中打轉,但她咬著嘴唇,強忍著沒有讓它掉下來。
「僅僅過了一天,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在手術檯上奄奄一息了。他託付我照顧你,我答應了他。」
張軍細細地敘述了一遍,語氣平靜而剋制,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吳清蘭沉默了很久。
「遠洋……」她輕聲喚著這個名字,淚水又一次湧了出來,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
張軍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坐在旁邊,遞著紙巾。
過了一會兒,吳清蘭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她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看著張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謝謝你為他做的一切。」
「這是我應該做的。」張軍說道,然後話鋒一轉,「你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需要我幫忙的?」
吳清蘭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道:「上一次被警察拿走的那些翡翠和原石,我一直要不回來。他們一直說那是證據,案子沒結,就不能讓我拿回去。
可是明明那幾個劫匪當場就被抓住了,證據也很明確,為什麼他們要一直拖著不給我?我很擔心……擔心拿不回來了。那可是價值幾個億的財富。」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慮和無助。
作為一個剛剛失去丈夫的女人,那些翡翠和原石不僅僅是財富,更是董遠洋留給她的最後一點念想。
如果連這些都保不住,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張軍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那些翡翠和原石的價值太大了,幾個億的財富,足以讓一些人動歪心思。
尤其是在騰衝這種地方,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想要從中撈一筆的人不在少數。
幸好自己當時錄影了,有證據在手。
「好,我幫你想辦法,一定幫你把它們要回來。」張軍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你不用擔心,我能做到。」
吳清蘭看著他,眼中閃過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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