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保安團計程車兵們正戰戰兢兢地觀察著城外的動靜。突然,一聲尖銳的呼嘯聲從遠處傳來。
“轟!”
炮彈落在城外的空地上,炸起一團煙塵。
“開炮了!開炮了!”士兵們嚇得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只是警告!”一個排長強撐著喊,“別亂!他們還沒攻城!”
話音剛落,又是一聲呼嘯。
“轟!”
第二發炮彈落在城牆上,炸開一個缺口。碎石飛濺,砸得守軍抱頭鼠竄。
城裡的老百姓也慌了。街道上開始有人奔跑,店鋪紛紛上板關門。魏長庚的宅院裡,更是亂成一團。
“反了天了!”魏長庚在正堂裡來回踱步,臉色鐵青,“他們真敢打?真敢打?!”
“團長,現在怎麼辦?”手下人圍著他,個個臉色驚慌。
魏長庚停下腳步,眯起眼睛。他心裡在飛速盤算。
打?拿什麼打?保安團那兩百來號人,連挺重機槍都沒有,怎麼跟人家的坦克大炮對抗?跑?往哪兒跑?外面都被圍死了,就算跑出去,沒了廣德這個窩,他算個屁?
只剩下一條路。
投降。
但怎麼投降,投降後能保住什麼,這才是關鍵。
“去,把賬房先生叫來。”魏長庚突然說。
“賬房?”
“對!把咱們這些年攢的家底,都給我算清楚!糧食、現大洋、鴉片、槍支彈藥,還有城裡那些鋪面的地契,都整理成清單!”
手下人一愣:“團長,您這是……”
“照做!”魏長庚瞪了他們一眼。
半小時後,賬房先生拿著一疊清單來了。魏長庚仔細看了半天,點點頭。
“這些東西,分成三份。”魏長庚眯著眼睛說,“一份,是咱們該交的‘抗日捐’。一份,是給陸旅長的‘見面禮’。最後一份……”他頓了頓,“是咱們自己的保命錢。”
他看向那個堂弟魏文清:“你再去一趟。告訴趙大柱,明天,我親自出城,求見陸旅長。但有幾個條件。”
“團長請說。”
“第一,保安團的番號保留,我當個顧問就行。第二,我名下的宅院和鋪面,不能動。第三……”他深吸一口氣,“我那些家底,可以交出來,但只能交給陸旅長本人。不能讓下面的人給禍害了。”
魏文清點點頭,又匆匆出城了。
趙大柱聽完這些條件,嘿嘿一笑:“這胖子,死到臨頭了還惦記著算賬。行,條件我記下了。回去告訴你們團長,明天上午九點,城西門,我們旅長親自來接他。讓他把東西備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