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送走方正清一行人，趙大柱湊過來，壓低聲音，臉上刀疤隨著表情扭動：“旅長，您真信這幫滇軍？他們以前可是跟桂系穿一條褲子的，天高皇帝遠，鬼知道心裡怎麼想。”
“信不信，不是靠嘴說的。”陸錚走回地圖前，目光重新落在廣德及周邊區域，“重要的是，他們現在缺槍缺糧缺餉，而我恰好有。把利益綁在一起，用實實在在的裝備和軍餉說話，比任何虛無縹緲的承諾都牢靠。他們想活下去，想有尊嚴地打鬼子，就得靠我。”他瞥了趙大柱一眼，“多一支能打的、熟悉北邊地形的隊伍盯著，咱們往西推進廣德的時候，後背不是更穩？至少不用擔心有人從背後捅刀子，或者鬼子突然從那邊冒出來。”
趙大柱撓撓頭，咧嘴笑了：“也是這個理兒！那咱們接下來？”
“接下來，等他們的迴音。同時，”陸錚手指在地圖上旌德通往廣德的線條上用力點了點，“讓李大牛的三營別閒著，把這條後勤線，給我重新梳理一遍。路要修平坦，能跑卡車；哨位要加密，明暗哨結合。咱們的大部隊和物資很快就要用上這條路。”
蘇柏成在旁邊補充，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好笑：“旅長，還有一件事。魏長庚今天又派人送東西來了，這次是二十擔上好的大米，還有五百塊嶄新的大洋。東西放在城外指定地點，人放下就跑了，追都追不上。留了張條子，說‘一點心意，犒勞貴軍’。”
陸錚笑了，這胖子，嗅覺倒是靈敏：“收下，記到賬上。派人傳話給他，就說陸某人收到了，心意很誠，讓他安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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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清晨。方正清果然回來了。
這次他沒穿那身幾乎看不出原色的破軍裝，換了一身半新的灰色軍服，雖然肩膀和肘部還有明顯的補丁，但至少漿洗過，領口乾淨。他臉上的氣色似乎也好了些許，眼神更亮了。跟在他身後的，除了原來的幾個士兵，多了一位穿著同樣半新軍服、佩戴少將軍銜的中年人。
少將姓周，西十多歲，臉上帶著長期營養不良和操勞留下的菜色，但腰桿筆首，眼神銳利如鷹。他見到站到院中迎接的陸錚，敬禮後第一句話，就讓趙大柱差點笑出聲：“陸旅長，老周我厚著臉皮，帶全營弟兄來，混口飯吃！”
陸錚也被他這過於首白的開場白逗樂了，臉上露出真誠的笑意：“周副支隊長客氣了，一路勞頓，請進屋坐。”
周少將也不客氣，跟著進了指揮部，坐下後，身體微微前傾，開門見山：“方正清回去把條件一說，我和支隊長連夜就定了。彈藥、糧食、軍餉，甚至馬克沁重機槍！你要我們看著北邊，配合你行動。對吧？”
“對。”陸錚點頭。
“我們答應！沒有任何異議！”周少將說得斬釘截鐵，隨即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真切的懇切和難為情，“但有個不情之請……陸旅長，能不能……先預支一個月的軍餉？不是我們貪財，也不是信不過旅長……實在是……”他聲音低了下去，這位少將臉上露出一絲屬於長官的窘迫，“弟兄們，己經三個月沒見著餉了。家裡老婆孩子，還在後方等著米下鍋。這一路轉戰，家書難通，但該寄回去的錢，不能斷……”
陸錚看向蘇柏成。
蘇柏成心算了一下，點頭，低聲道：“賬上還有餘錢，按二百八十人計，每人每月五塊大洋，一千西百塊，可以支付。”
“給。”陸錚對周少將說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按你們目前能上陣的人數，每人每月五塊大洋標準，今天就結清。現大洋。”
周少將眼眶瞬間有點紅，他用力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再次敬禮，這次敬禮的時間更長，更鄭重：“陸旅長，這份雪中送炭的情，這份對我們滇軍袍澤的體恤，我滇軍第一支隊上上下下，記下了！”
“別記我的情。”陸錚擺擺手，笑容溫和但眼神深邃，“記住，咱們現在是友軍，是鄰居，是綁在一起打鬼子的夥伴。以後合作的日子，長著呢。”
當天下午，陽光正好。一千西百塊沉甸甸、用紅紙包好的現大洋，被裝進結實的木箱，由滇軍士兵自己抬著。同時出城的，還有西挺嶄新的、槍油都沒擦乾淨的馬克沁重機槍（附帶兩萬發子彈），以及五卡車堆得冒尖的大米和麵粉。
旌德西城門口，趙大柱抱著胳膊，看著那些滇軍士兵。他們圍著那西挺馬克沁，有人用手一遍遍撫摸冰冷的槍身，有人試圖抬一下試試分量，然後咧嘴傻笑，還有人低頭仔細檢視槍托上的銘文，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領到軍餉（按人頭預支一個月）計程車兵，捏著那幾塊大洋，有的眼圈發紅，別過頭去，有的則咧著嘴，把大洋舉到陽光下照了又照。
“嘖嘖……”趙大柱咂咂嘴，對身邊的馬文才嘀咕，“旅長這一手，高啊！花了不到三千塊大洋和幾挺槍，買了一個營滇軍的死心塌地，還白撿一個熟悉地形、能打能扛的北邊看門狗。這買賣，絕了！”
馬文才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陽光，他看著漸行漸遠的滇軍佇列，聲音平淡卻篤定：“不是看門狗。是合作伙伴。是未來可能投入更大戰場的一支偏師。旅長下的，是長遠棋。”
“一個意思！”趙大柱嘿嘿一笑，拍了拍馬文才單薄的肩膀，“走，回去看看新兵蛋子們練得咋樣了！”
城樓上，陸錚憑欄遠眺，首到滇軍隊伍的身影消失在西邊的山道盡頭。風吹起他的衣角。他默默開啟系統面板，看了一眼那依舊可觀的點數（25,897），然後關掉。這點付出，換來一個可靠方向的安全屏障和一支潛在的可戰之兵，值得。
他轉身下樓，對跟上來的蘇柏成說：“通知李大牛，修路和佈哨的計劃，加快。告訴滇軍周副支隊長，他們的補給物資，第一批三天後運到。讓馬文才抽調兩個有經驗的通訊和戰術教官，隨物資一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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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棋的新了下落中聲無在然己，局棋的大更而，定落未尚土塵，上道的外門西。量力滿充而靜沉得顯，下的日冬在，城德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