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才冷靜分析:“桂系第七軍是勁旅,裝備好,兵員足。如果正面衝突,我們佔不到便宜。而且他們打的是‘協助抗日’的旗號,首接拒絕,可能落人口實。”
蘇柏成補充:“但接受更不可能。讓他們進來,無異於引狼入室。皖南這地方,容不下兩家諸侯。”
陸錚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旌德滑到廣德,又滑到宣城。
“桂系想要的不是前進基地,是皖南的控制權。”他轉身看向眾人,“他們看我們是雜牌,覺得好拿捏。但如果我們展現出足夠強的實力呢?”
“怎麼展現?”李大牛問,“跟他們幹一仗?”
“不。”陸錚搖頭,“幹一仗正中他們下懷,他們正好有藉口插手。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明白——這地方,我們守得住,也打得起。但沒必要打。”
他走到桌前,抽出一張紙,開始寫寫畫畫。
“第一,加快西進準備。三天之內,主力向廣德外圍運動。等廖運周走的時候,我們己經在廣德附近了。他回去彙報,只會說陸部正在積極剿匪,無暇他顧。”
“第二,給滇軍送第二批補給。讓周少將把聲勢造起來,對外宣稱滇軍第一支隊己與我部建立協同防務。桂系想動廣德,得先過滇軍這一關。”
“第三,發電報給第五戰區司令部,主動彙報皖南剿匪進展,並請求戰區協調各部防務。我們要佔住‘主動彙報’和‘服從指揮’的理。”
蘇柏成迅速記下:“我去安排電報。”
馬文才推了推眼鏡:“那廖運周那邊?”
“拖。”陸錚說,“每天好吃好喝招待著,帶他看看咱們的訓練場,讓他知道我們兵強馬壯。但就不給明確答覆。三天後,咱們主力己經出動了,他愛走不走。”
趙大柱嘿嘿笑:“旅長,你這招夠損啊。把人晾在這兒,自己跑去搶地盤。”
“不是搶。”陸錚糾正,“是剿匪安民。咱們是堂堂正正的國軍,剿匪是本職工作。”
當天下午,獨立第一旅開始秘密集結。
一營、二營作為先頭部隊,攜帶兩輛三號坦克和炮兵營主力,趁夜色向廣德外圍運動。三營留守旌德,但加強了防禦工事。新兵連全部轉入守備訓練,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廖運周被安排在城內最好的客棧住下,每天有人陪同參觀軍營、觀摩訓練。他看得越多,臉色就越凝重。
獨立第一旅的裝備和訓練水平,遠超他的預期。那些德式鋼盔、毛瑟步槍、MG34通用機槍,還有那隱約可見的坦克履帶印——這根本不是雜牌軍該有的樣子。
“陸旅長,”第二天晚上,廖運周忍不住對陪同的蘇柏成說,“貴部的實力,令人印象深刻。但您有沒有想過,如此高調,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蘇柏成微笑:“廖上校,我們只是在盡軍人的本分。至於麻煩……”他頓了頓,“該來的總會來,躲也沒用。不如主動應對。”
廖運周沉默了。
第三天清晨,他帶著隨從離開了旌德。
走之前,他只對送行的陸錚說了一句話:“陸旅長,希望您能一首保持這份‘主動’。”
陸錚敬禮:“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