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三個營長：”我不在的時候，有三條規矩。第一，不主動挑事。第二，任何人來騷擾，先禮後兵，但絕不退讓一步。第三，如果真出了大事——“
他停頓了一下。
”打電報給我。來不及打電報的，你們自己判斷。我相信你們。“
趙大柱甕聲甕氣地說：”旅長放心，誰敢來搗亂，俺坦克碾過去。“
”那是最後手段。“陸錚笑了一下，”先別碾。“
會議散了，馬文才沒走，留在最後。
”旅長，有句話我想單獨說。“
”說。“
馬文才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蕪湖那邊，桂系的人肯定會在場。他們可能提出各種條件，比如讓我們讓出廣德，或者接受他們的“指導”。我建議——什麼都可以談，但底線是不能讓外人進入我們的防區。哪怕表面上做出一點讓步，比如同意“資訊共享”之類的虛活，都可以。但實際控制權，一寸也不能丟。“
陸錚看著這個書生氣的營長，點了點頭。
”文才，你這腦子不當參謀可惜了。“
馬文才難得笑了一下：”我還是更喜歡帶兵。參謀坐辦公室，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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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一天，陸錚做了一件事。
他從系統裡召喚了一個通訊班，花了西十點。這個通訊班配備了兩部野戰電話和一部無線電臺，六個人，全部是訓練有素的通訊兵。
他把其中一部電臺留在廣德指揮部，另一部帶在身上。
”從現在起，“他對蘇柏成說，”每天早晚各通聯一次。如果連續兩次聯絡不上我，視為出了意外，立刻啟動應急方案。“
蘇柏成問：”應急方案是什麼？“
”收縮兵力，固守旌德和廣德，不出擊，不擴張，等待形勢明朗。“陸錚說，”如果確認我回不來了——聽趙大柱的，他雖然粗，但關鍵時刻靠得住。“
蘇柏成沉默了一會兒：”旅長，沒那麼嚴重吧？“
”做最壞的打算，爭取最好的結果。“陸錚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又不是去送死。就是去打嘴炮而己。“
第二天清晨，陸錚帶著警衛排，坐上一輛繳獲的軍用卡車，沿著公路向東，朝蕪湖方向駛去。
卡車後面還跟著一輛滿載的騾車——上面裝著他準備好的”見面禮“：從土匪窩裡繳獲的兩挺重機槍和五百發子彈，名義上是”向戰區上繳剿匪戰利品“。
這東西值不了幾個錢，但態度很重要。
你看，我剿匪所得，主動上繳。我是聽話的部下，不是要割據的軍閥。
至於心裡怎麼想的——那是另一回事了。
卡車顛簸在坑窪的公路上，陸錚靠在車廂裡，閉著眼養神。
腦海中，系統面板上的數字靜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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