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鞍山的冷風像生鏽的刀子一樣刮過山脊，吹得人臉皮生疼。
連撥出的白氣都在半空中結成了冰渣子。
李大牛趴在戰壕最前沿的邊緣，厚實的軍大衣上落滿了偽裝用的乾土。
他眯起那雙牛眼，盯著下方公路上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正耀武揚威的日軍大佐。
“孃的，穿得人模狗樣，還騎著個大洋馬，真當這是你們東瀛後花園了？”
李大牛吐掉嘴裡嚼爛的枯草根，粗大的食指勾住MG34機槍的扳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臉上的橫肉因為興奮微微抽搐。
“去死吧你個瓜慫！”
李大牛暴喝一聲，把扳機一壓到底。
“突突突突突——！”
MG34通用機槍發出一陣刺耳的撕裂聲，槍口噴吐出半米長的炙熱火舌。
每分鐘九百發的恐怖射速把子彈連成了一條筆首的火線，狠狠撞向下方日軍的隊伍。
下方公路上，那名還在跟副官吹噓的大佐連轉頭的反應時間都沒有。
“噗噗噗！”
幾發尖頭子彈以蠻橫的姿態貫穿了他的胸腔。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從馬背上掀飛了出去。
大佐的屍體在半空中飆出大團觸目驚心的血花，胸口被撕開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隨後像個破麻袋一樣重重砸在滿是塵土的公路上，當場死透。
那匹高頭大馬也身中數彈，悲鳴一聲轟然栽倒，將旁邊幾個躲閃不及的鬼子兵壓得骨斷筋折。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一個活口也別放過！”
李大牛扯著破鑼嗓子發出狂吼。
他身邊的傳令兵立刻舉起訊號槍扣動扳機。
“啾——砰！”
一發耀眼的紅色訊號彈拖著尖銳的尾音升入半空。
在灰濛濛的天際轟然炸開，將下方的山谷映得一片慘紅。
這是全軍開火的死命令！
沉寂的馬鞍山兩側山頭，在這一瞬間徹底活了過來。
上百挺隱蔽在岩石和枯草後的MG34機槍同時褪去偽裝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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