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西面暫時沒發現目標，但遠處有煙塵，絕對是大隊行軍揚起來的。”
“死死盯著，看到帶刀的軍官就給我把腦袋掀了！”
“明白！”
陸錚剛部署完，馬文才回來了。
他一瘸一拐地帶著一個排，後面還跟著六七個面生的散兵，肩上扛著各種戰利品，步槍。彈藥箱，還有兩挺沒了腳架的輕機槍。
“團座，636團的陣地上東西不多了，大件的都被帶走了或者炸了。我撿回來一百多支步槍。一萬來發子彈。十幾箱手榴彈，還有兩挺機槍，槍架雖然被炸壞了，但槍身照樣能用。”
“那些人是誰？”陸錚盯著後面那幾個散兵。
“636團掉隊的，一共七個。有三個傷兵，傷得不重。跑路跑散了找不到大部隊，一直在後方躲著，碰上我就死活跟過來了。”
“全收了。”陸錚眉頭都沒皺一下，“能拿槍的立刻編進三營補充火力，傷兵送後方包紮。”
馬文才把東西交割完，湊到陸錚身邊壓低了聲音：“團座，636團那邊的陣地徹底空了，連戰壕都塌了大半。我在往回走的路上，看到東面兩公里外有東瀛人的偵察騎兵，兩個人騎著馬，遠遠看了一眼就跑了。”
“東面也來人了？”
“大部隊應該還沒到，但偵察兵一露頭，就說明後面的人絕不會遠了。”
陸錚目光一沉，沉默了兩秒。
西面有穿插大隊，東面有偵察騎兵，正面蘊藻河南岸還死死蹲著一個聯隊，周家橋那邊更有兩百多東瀛兵過了河。
四面楚歌，十死無生！
“馬文才，你覺得咱們現在像什麼？”陸錚冷冷地問。
“像什麼？”
“一塊砧板上的死肉。”
馬文才扶了扶圓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狠厲：“那誰是刀？”
“東瀛人覺得他們是。”
“那他們可真是瞎了狗眼。”馬文才咬著牙冷笑。
陸錚看了他一眼：“你倒挺有底氣。”
“底氣談不上，”馬文才語氣平靜卻透著決絕，“但跟著你打了兩天，一千七百多弟兄還在，彈藥還有，炮也有了。要是換作別的團長，咱們這群炮灰早被推到河裡喂王八了。今天大不了一死，也得拉夠墊背的！”
陸錚沒接這話，他在想更致命的實際問題。
東面的東瀛偵察兵已經發現634團的右翼空了，用不了多久他們的指揮官就會做出判斷，直接從東面壓過來，配合正面和西面，形成三路合擊。
到那時候，634團就真成了包圍圈裡無路可逃的活靶子。
“東渡口絕對不能丟！”陸錚盯著他，“馬文才，你立刻回東渡口，把撿回來的彈藥分一半給你的人，死死加固東面的防禦，特別是側翼。東瀛人一旦從東面繞過來，第一個撕的就是你的陣地！”
“我明白，人在陣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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