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陸錚就把趙大柱。馬文才和李大牛叫到了中渡口。
三個營長一臉懵。
李大牛左肩膀上的繃帶換了新的，但血還是滲了出來，被他用袖子蓋住了，
馬文才的褲腿上全是乾透的泥巴，走路還是一瘸一拐，
趙大柱倒沒什麼外傷，就是兩隻眼睛佈滿血絲，跟兔子似的。
“彈藥領了沒？”陸錚問。
“領了領了，”趙大柱搶著答，“俺一看見那堆彈藥箱差點哭出來，後勤總算想起咱634團了。”
“弟兄們情緒怎麼樣？”
馬文才說：“有彈藥就有底氣，昨天打到下午好幾個連的子彈快見底了，步槍都快當燒火棍了，這一發彈藥下來，至少能再撐一天。”
李大牛咧嘴露出那個缺牙的口子：“俺三營雖然打殘了，但還能打，就是——團座，你啥時候又弄來一門炮？”
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陣地後方凹地裡那門75山炮，炮身上的油漆嶄新，旁邊碼著彈藥箱，八個炮兵正在做射擊準備。
陸錚早想好了說辭：“636團的炮兵在轉移途中被打散了，一個炮組帶著炮跑到咱們這來了，我把他們收編了。”
趙大柱將信將疑：“636團有這麼好的炮？”
“人家縮編之前是滿編團，有兩門山炮，丟了一門，剩這一門跑出來了。”
趙大柱還想問，馬文才先開口了：“有炮就好，管它從哪來的，團座，你打算怎麼用？”
陸錚指著地圖上南岸的一個位置：“東瀛人的炮兵陣地大概在南岸河堤後方的樹林邊緣，昨天他們的八門山炮把咱們往死裡炸，今天不能再讓他們這麼舒服了。”
“反炮兵？”馬文才眼睛亮了。
“對，等他們先開炮，暴露陣地之後，我用這門炮集中打他們的炮兵，一門對八門，不可能全端了，但炸掉兩三門沒問題，只要把他們的炮火壓下去，東瀛步兵渡河就少了一半底氣。”
李大牛聽得直拍大腿：“好！這幫小鬼子昨天那炮打得太他孃的舒服了，該讓他們也嚐嚐挨炸的滋味！”
“除了炮，我還安排了兩個狙擊手。”
趙大柱問：“啥叫狙擊手？”
“就是專門打軍官的槍手，帶瞄準鏡的步槍，五六百米外照樣一槍一個，東瀛人的指揮官。炮兵觀測手。舉旗的——看見一個打一個。”
趙大柱咂了咂嘴：“這麼遠能打著？”
“打不著我還拿出來顯擺？”
趙大柱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質疑。
陸錚把部署一條條交代下去，各營正面防禦不變，但預備兵力全部集中到中渡口後方，哪裡吃緊往哪填，重點是——不再被動挨打。
“昨天讓東瀛人挑時間。挑地點來打咱們，今天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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