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三人編入隊伍。陸錚讓他們插在隊伍中段，把能走的和走不動的分開，走不動的用擔架和門板抬。
趙大柱又湊過來了，兩眼放光：“團座，又撿了一百多？”
“你嫌多？”
“不嫌不嫌，多多益善！就是咱這隊伍越來越長，走起來像條龍。”
“什麼龍不龍的，閉嘴趕路。”
隊伍重新出發。走到張家浜村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村子同樣空無一人，陸錚讓隊伍在村裡歇了二十分鐘，喝水解手，然後繼續走。
過了張家浜再往西北，路變窄了，兩邊全是收割過的稻田，黑漆漆的一片，偶爾有野狗在遠處叫。
凌晨一點多，前面的偵察哨又停了。
這次不是散兵，是槍聲。
很遠，大約兩三公里外的方向，零星的槍聲夾雜著幾聲悶響。
“誰在打？”
楊志遠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三八式的聲音居多，也有中正式的。可能是潰兵撞上了東瀛人的巡邏隊。”
陸錚舉著望遠鏡往槍聲方向看，黑得什麼都看不見，只有偶爾刺眼的槍口閃光。
“距離我們的行軍路線多遠？”
“偏南大約兩公里，不在我們的路上。”
“那就不管，繼續走。”
趙大柱從後面擠上來：“團座，不去幫一把？”
“兩公里外的事，過去了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夜裡頭仗一打起來自己人都分不清，去了純屬添亂。”
趙大柱想了想，乖乖閉了嘴。
隊伍加快了腳步，繞過了槍聲的方向。又走了半個多小時，槍聲已經聽不到了，陸錚剛鬆了口氣，後面馬文才的電臺訊號傳了過來。
“團座，殿後位置發現跟蹤者，人數不多，大約十來個，保持在八百米左右跟著，不靠近也不走。”
“確認是東瀛人？”
“看不確定，但移動方式是軍事訓練過的，絕不是老百姓。”
陸錚想了想，眼神一冷：“不要打草驚蛇，放緩速度讓他們跟著，我派人從側面繞過去包他。”
他叫來德械步兵班長：“帶你的人從左翼田埂繞到隊伍後方一公里，看看跟著我們的是什麼人，如果是東瀛人，直接捏死，一個不留。”
“明白。”
十個人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二十分鐘後，步兵班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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