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這活老子接了！”
兩人既沒握手也沒敬禮，就這麼硬生生站在傷兵營門口，把這件大事給敲定了。
韓副營長在後面長長撥出一口濁氣，激動得差點沒當場蹦起來。
下午出發前，陸錚當眾宣佈了蘇柏成擔任634團副團長的命令。幾個營長的反應大相徑庭。
趙大柱滿臉無所謂，摸著下巴嘿嘿直樂：“多個人管事也好，省得團長天天什麼擔子都自己扛。”
馬文才推了推眼鏡，微微點了點頭沒多插嘴。
李大牛黑著臉嘟囔了一句“88師的人就是架子大”，結果被趙大柱狠狠踹了一腳，立馬乖乖閉了嘴。
隊伍繼續西行。
下午三點，蘇州城那巍峨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遠處的地平線上。
灰色的古城牆和密密麻麻的房頂在陽光下顯出了清晰的形狀，比之前經過的任何一個鎮子都要龐大得多。城東面高高飄著幾面殘破的軍旗，隱約能看到城門口有大批部隊在進進出出。
“總算到了！”趙大柱在馬背上猛地直起腰板，長長出了一口氣。
但陸錚那張冷峻的臉卻沒有半分放鬆。
因為他已經死死盯住了城門口外面的慘狀。
黑壓壓的人群死死堵在城門外面，全他孃的是潰退下來的軍隊！有成建制的，有被打散的，亂鬨鬨地擠在一起進退不得。城門口幾個憲兵在聲嘶力竭地維持秩序，忙得腳後跟直打後腦勺。
“怎麼堵成這副鬼樣子？”楊志遠舉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頭皮直髮麻。
“全線潰退下來的部隊太多了，瘋了一樣都往蘇州湧，這破城根本塞不下！”陸錚冷冷地說道。
634團走到城東門外的時候，死死堵在那裡的部隊足足有好幾千人。混亂的程度簡直令人髮指，有的部隊隨便在路邊紮了破帳篷，有的乾脆直接在泥地上鋪了草蓆四仰八叉地躺著，空氣中到處瀰漫著傷兵淒厲的呻吟聲和軍官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
一個滿頭大汗的憲兵軍官橫端著槍擋在路上。
“哪個部隊的！有通行證沒有！”
“213旅！634團！”楊志遠毫不客氣地把旅部的檔案拍了過去。
憲兵軍官掃了一眼檔案，緊繃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點：“213旅的駐地劃在城北門外，你們不能從這進，繞過去走北門！”
“北門離這多遠？”
“繞著城牆走，大概三公里！”
趙大柱一聽，當場紅著眼狠狠罵了句娘。死活走了一百多公里，到了家門口最後這三公里居然還要繞路！
隊伍只能沿著城牆根繼續往北走，這一路上看到的全是各支部隊潰退下來的殘兵敗將。有些人連軍裝都扯成了布條，滿腳是血地坐在地上兩眼發直。
好不容易走到北門，旅部的一個參謀早就急得在門口來回踱步了。
“陸團長！旅長派我來接你們！”參謀趕緊迎上來。
“旅部設在哪了？”陸錚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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