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規定高射炮只能用來打飛機的?”陸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致的弧度,“這玩意兒初速極高,彈道平直得像一把尺子!把它放平了直射,它的被帽穿甲彈能在兩千米開外,像熱刀切黃油一樣,輕易貫穿一百毫米以上的均質鋼裝甲!日軍那引以為傲的九七式中戰車,正面裝甲才可憐的三十毫米出頭!用這玩意兒打鬼子的薄皮坦克,簡直就是拿八十斤的大鐵錘砸鵪鶉蛋!一炮過去,連人帶車直接碎成渣滓零件!”
蘇柏成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發麻:“嘶——殺雞用宰牛刀啊!這簡直是不講武德的降維打擊!”
“殺雞?老子就是要讓末松茂治那條老狗好好看看,他求爺爺告奶奶調來的那些鐵皮棺材,在真正的鋼鐵面前連個響屁都不算!”陸錚猛地轉過身,將校呢大衣的下襬在冷風中獵獵作響,聲音如雷霆般冷厲,響徹整個倉庫,“傳我軍令!”
“是!”蘇柏成渾身一震,立刻挺直腰板立正。
“八門88炮,讓炮組立刻掛載牽引車,給我連夜拉到城北和城東的制高點上,和那四門150重炮形成高低火力搭配!88炮專門負責反裝甲和平射點名,150炮負責砸爛他們的步兵衝鋒叢集!把北面和東面的公路入口,給老子用鋼鐵焊死!連只蒼蠅都不準放進來!”
“明白!”
“新召喚的一千名步兵,編為獨立第一。第二營,由你統一協調,作為全城的總預備隊!那三個突擊工兵排,全部拆分下放到一線戰壕,只要鬼子敢靠近陣地五十米,就用火焰噴射器給他們洗個一千度的岩漿澡!狙擊手組分散到各制高點,自由射擊,專打日軍的指揮官。機槍手和炮兵觀測員!”
“是!”
“四個醫療站全部展開,設在後方紗廠的地下防空掩體裡,距離前線絕對不能超過兩百米!我要確保每一個在前線流血的弟兄,能在十分鐘內躺在溫暖的手術檯上!”
蘇柏成掏出鋼筆一一記下,看著滿倉庫殺氣騰騰的精兵悍將,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問道:“師長,您透個底,您這一晚上,到底砸了多少家底進去?”
“將近一萬點......咳,將近一百萬現大洋!”陸錚頭也不回地往外走,皮靴踩在地上鏗鏘作響,語氣中透著軍閥特有的狂傲與霸道,“所以,末松茂治這老鬼子,必須趕緊拿他手下那幾萬頭豬玀的命來還債!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少一條命,老子都覺得虧本!”
......
凌晨三點,旌德城北的公路上,寒風刺骨,猶如刀片般刮過臉頰。
一輛日軍的偏三輪偵察摩托車沒敢開大燈,引擎聲也壓到了最低。兩個鬼子藉著昏暗的月光,像只過街老鼠般小心翼翼地靠近城池邊緣的偵察警戒線。
車斗裡的鬼子偵察軍曹凍得鼻涕直流,他搓了搓僵硬的手指,舉起高倍望遠鏡,悄悄從一處反斜面探出頭,朝著旌德城北的制高點掃了一眼。
就這一眼,差點沒讓他把手裡昂貴的蔡司望遠鏡給直接捏碎!
在望遠鏡的視野裡,城北陣地上除了原本那幾門猶如水桶般粗壯的150毫米重炮外,竟然又多出了一排更加修長。更加猙獰的鋼鐵巨獸!月光清冷地灑在那些足有五米長的粗壯炮管上,反射出令人膽寒的幽冷死光。那黑洞洞的炮口,此時正處於平射狀態,就像是地獄大門張開的深淵之眼,正冷冷地注視著北方的公路!
“八。八嘎......天照大神啊,那是什麼怪物?!”偵察軍曹嚇得手抖得像篩糠一樣,上下牙齒瘋狂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音。
旁邊開車的鬼子二等兵嚥了口唾沫,緊張地握著車把問:“軍曹閣下,您怎麼了?該不會是......支那人的戰防炮吧?”
“放你孃的狗屁戰防炮!你見過口徑這麼大。炮管這麼長。炮盾比城牆還厚的戰防炮嗎?!那簡直就是帝國海軍戰列艦上的主炮被搬到了陸地上!”偵察軍曹臉色慘白如紙,一股強烈的尿意瞬間湧上心頭,甚至連褲襠都溼了一小片。他猛地一巴掌拍打在駕駛員的鋼盔上,淒厲地嘶吼道,“快!掉頭!立刻回去報告聯隊長!支那人的城防火力又升級了!這根本不是什麼縣城,這是一座吞噬血肉的鋼鐵要塞!我們的戰車如果開過來,會被瞬間撕成碎片的!”
摩托車發出一聲驚恐到極點的轟鳴,後輪在公路上甩出一個狼狽的急彎,揚起一陣塵土,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中。
城頭上。
陸錚披著厚重的將校呢大衣,舉著望遠鏡看著那遠去的摩托車尾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惡魔般戲謔的微笑。
“看見那兩隻嚇破膽的老鼠了嗎?”他轉頭對身邊剛被召喚出來的炮兵營長說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晚的夜宵吃什麼。
“看見了,師長。需要我叫狙擊手把他們留下嗎?”炮兵營長站得筆直,冷聲問道。
“不用。”陸錚擺了擺手,“讓他們看,讓他們怕。恐懼,是擊潰這幫野獸最好的毒藥。等這幫逃兵把絕望的情緒帶回日軍大營,末松茂治的主力趕到時,士氣就已經先垮了一半。到時候,正好給咱們的88炮開開光。”
炮兵營長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獠牙般的牙齒:“師長放心!八門88炮的炮組已經全部就位,蔡司瞄準鏡已經校準完畢,被帽穿甲彈全部上了膛。只要鬼子的‘鐵王八’敢露頭,保證一炮把他們的天靈蓋連同發動機一起掀飛到天上去!”
“好。”陸錚點點頭,將燃盡的菸頭屈指彈入黑暗的城牆下,目光投向北方那黑雲壓頂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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